男女主角分别是温时宁傅问舟的其他类型小说《世家弃女,腹黑相公宠不停温时宁傅问舟结局+番外小说》,由网络作家“陌缓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傅晚儿兴高采烈道:“二哥,不如我们邀约宁姑娘一起放花灯吧!”像这样的佳节灯会,所有大户人家未出阁的小姐都可以去会友凑热闹,也是未婚男女相识最好的机会。更别说他们婚期将至。不待傅问舟同意,傅晚儿人已经飞奔了出去。“二哥放心,我亲自去,温家人敢不给面子!”傅问舟:“……”晋安小心看着主子,片刻,便听主子无奈般说:“罢了,依她这一次吧。”晋安心里那叫一个震惊。这哪里是依的三小姐,分明是看宁姑娘的面子。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,主人的心要活了呀!……傅家三小姐亲自上门,温家人多少意外。温书妍亲自出来相迎,老远就唤:“晚儿,你怎么来了?”早年,她俩来往密切,私下里傅晚儿没少偷偷叫她二嫂。可如今,那脸上再无笑意,只剩冷漠。“见过温二姑娘……哦不,再...
《世家弃女,腹黑相公宠不停温时宁傅问舟结局+番外小说》精彩片段
傅晚儿兴高采烈道:“二哥,不如我们邀约宁姑娘一起放花灯吧!”
像这样的佳节灯会,所有大户人家未出阁的小姐都可以去会友凑热闹,也是未婚男女相识最好的机会。
更别说他们婚期将至。
不待傅问舟同意,傅晚儿人已经飞奔了出去。
“二哥放心,我亲自去,温家人敢不给面子!”
傅问舟:“……”
晋安小心看着主子,片刻,便听主子无奈般说:“罢了,依她这一次吧。”
晋安心里那叫一个震惊。
这哪里是依的三小姐,分明是看宁姑娘的面子。
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,主人的心要活了呀!
……
傅家三小姐亲自上门,温家人多少意外。
温书妍亲自出来相迎,老远就唤:“晚儿,你怎么来了?”
早年,她俩来往密切,私下里傅晚儿没少偷偷叫她二嫂。
可如今,那脸上再无笑意,只剩冷漠。
“见过温二姑娘……哦不,再过些日子,该叫声贵人了,恭喜二姑娘高嫁。”
笑容僵在温书妍脸上。
“连你也怪我?”
傅晚儿觉得可笑:“难不成我还要感激你抛弃了我二哥?”
温书妍还欲挽回几句,傅晚儿拧眉道:“我来是想约大姑娘逛灯会的,麻烦二姑娘知会一声,请她准备准备,戌时我和二哥会亲自来接她。”
最后一句,她故意说的很慢。
温书妍脸色变了又变。
傅晚儿本想亲自去偏院找温时宁,但温书妍不给她机会,冷道:“我会如实转告,今日府上人多事杂,就不请三小姐进去了。”
被教养约束,傅晚儿做不出硬闯的事,只得先回。
她不知,这一趟又重新点燃了温书妍的妒火。
而此时,温时宁和香草二人,喝完那一小壶桂花酒后,竟都醉的不省人事。
直到一盆又一盆的凉水淋下来,方才惊醒。
“不要脸的贱蹄子,就这么想男人吗,一日也等不了吗?”
“你以为傅问舟真是看上你了吗?你也不照照镜子,他能看上你什么?”
“他不过是气恼我抛弃了他,做给我看罢了!”
“今日我就让你看看,他是不是真心要护你!”
扬起的手被温时宁牢牢抓住,随而,温书妍被强按在了镜子前。
“该照镜子的人是你温书妍,你好好看看,自己这般没有教养的样子,又能配得上谁?”
温时宁看着瘦弱,其实还是挺有劲儿的。
在庄子上时,每日将那些花花草草搬来搬去,制服一个娇养小姐算什么。
温书妍本就是偷跑来的,只带了个贴身丫鬟。
那丫鬟见状要上前帮忙,被香草死死抱住不放。
温书妍气得五官变形,“温时宁你是不是疯了!你敢这样对我,我定要告诉父亲母亲去!”
“好啊!”
温时宁捏住她脖子就往外拖,“不如直接出了府去,让世人都看看,温伯府教养了怎么一个了不得的好女儿!”
奶娘说的,忍无可忍无须再忍。
楚砚和阿姐也说,若退一步不能息事宁人,那就进一步先发制人。
如此想着,温时宁手上更加用力。
温书妍被拖到院子里毫无形象而言。
随后寻来的温子羡一声厉喝:“温时宁,你在做什么!”
温时宁将温书妍往前一送,拍拍手,冷然的眸子看向他们姐弟。
“人在做天在看,善恶到头终有报,只争来早与来迟。我自问不欠你们任何,若再来欺我辱我,那便闹个你死我活!”
那样骇然的气势,将姐弟二人唬的愣住。
片刻,温子羡蹙眉,说道:“长姐只是来告知你,傅二公子戌时会来接你赏灯会而已,你发什么疯。”
可再看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温时宁主仆二人,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“话已带到,我们走。”
温子羡强行扶着温书妍出了院子,有些气恼。
“事到如今,我实在不明白,你还有什么可不甘心的?”
“傅问舟是你不要的,婚约也是你求着爹娘给别人的,你已经得了所有想要的,还在不满什么?”
温书妍简直不敢相信向来唯她是从的弟弟,会对她说出这样无情的话。
“连你也不懂我?”
温子羡轻嗤了声:“是我不懂,还是你太贪心。”
一边费尽心机的盼着高嫁,一边又希望傅问舟对她念念不忘,说白了就是虚荣心作祟罢了。
“你怂恿伯府上下,苛刻她冷慢她,可有想过侯府的颜面?可有想过傅问舟会寒心?可有为我想过?”
温书妍不解地看着他,“和你有什么关系?”
温子羡被她问的苦涩难言。
傅问舟是废了,可他曾经的部下,如今个个是响当当的人物。
这些年,他能在军中站稳脚,说没有倚仗过傅问舟那就真是白眼狼作派了。
若这些事传出去,让傅问舟的旧部如何看他?会不会因此而看轻他为难他?
显然,眼前这位被他叫了十多年的长姐是从来没有考虑过的。
温子羡不由想起凤姨娘的话,心里更不是滋味儿。
他们享着别人的福,却将人欺压,确实不是什么君子所为。
再看温书妍还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,温子羡心里有些烦郁,冷道:“大婚在即,长姐还是不要再招惹她的好。光脚不怕穿鞋的,她输的起,你呢?输得起吗?”
说完,他头也不回。
温书妍看着他的背影,狠狠咬牙。
她怎么可能输?
侯府已经是落败之势,等傅问舟一死,更是形同虚设。
而她,嫁入天家,踩死一个寡妇比踩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,她有什么可怕的?
她只是气恼傅问舟眼瞎而已……该死的傅问舟!
是的,他早就该死了,却硬要把她拖到无情无义之地。
温书妍眼里恨意更深。
偏院,主仆二人傻愣了半天。
温时宁突然抬起手用力掐了下自己的脸。
好疼。
香草急忙拉住,“小姐你干嘛!”
温时宁傻懵懵地看着她,“你听到三公子说什么了吗?”
“听见了听见了,傅二公子要约你看灯会,是真的。”
香草才反应过来主子是为何,顿时哭笑不得。
正厅,温书妍和温子羡都在。
温夫人挑了些年,也只从众多庶子庶女中挑了他俩。
两人也没辜负她的培养,放眼京城,皆算是人中龙凤。
如此比较之下,那眼里的厌恶,便浓的溢到了脸上。
看着温时宁远远地行礼,温夫人张口便道:“你可知,你是配不上傅二公子的。”
温时宁抿了唇,似有许多话藏在心里,却选择了沉默。
温书妍在一旁阴阳怪气道:“如何配不上,依我看,弃女配废子,也算是天偶佳成。”
温夫人看她一眼,温书妍便委屈地将脸扭到一边。
温庆宗仔细将温时宁打量了番,大发慈悲般开口。
“你母亲没有说错,以你之姿,若不是这婚退不得,你连进傅家为奴都不配,更别说嫁给傅二公子为妻。”
“今日叫你来,为父是想敲打你几句,傅家退而求其次是不得已为之。你既捡了这婚事,就要好自为之,温家不求你为门楣增光,只求你谨记一点,出嫁从夫,荣辱与共,你可明白?”
“父亲说的这样委婉,她那般愚昧之人,如何能明白。”
温书妍接过话来:“父亲的意思是,你能捡到这桩婚事,皆因你是温家女,温家不求你回报,只希望你以后别给温家抹黑。傅家没落也好,你丧夫也罢,和温家都没关系,别想着还有温家兜底,这里没有人欢迎你,更没有人欠你!”
温夫人接着说:“这一个月里,你且安份些,好好跟凤姨娘学规矩,没指望你能得到傅家的认可,别过门就被赶出来丟人现眼就好!”
温子羡继续愤愤不平:“一个月能学些什么,不过是东施效颦,惹人笑话罢了!也不知傅二公子是怎么想的,若是我,宁可孤独终老,也不会娶个乡野废物来跟前天天恶心自己!”
温时宁眉眼低垂着。
温夫人看着就气不打一处来:“你听明白了没有!”
温时宁点点头,“请伯爷和夫人放心,我都记下了。”
“你,你说什么?”
温夫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温伯爷更是眼起怒意,一盏茶重重摔在桌上。
温时宁眼眸清澈地看着他们:“你们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?”
将流浪狗带回来,赏了根他们不想要但又有些舍不得的骨头,便觉得是施了天恩。
而她无以为报,了断亲情是她唯一拿得出手的回礼。
“但时宁有一事不解,想请教伯爷和夫人,我是如何配不上傅二公子的?”
“是我生来就不配,还是我不曾努力而不配?”
温庆宗和温夫人脸黑如锅底。
温子羡和温书妍则是惊讶又愤恨,“你竟敢顶嘴!”
温时宁唇角轻抿,“小女怎敢,只是有些话不得不说清楚。于温家而言,这桩婚事是给我的恩赐,于我而言,是在还生养之恩。”
“温家无人欠我,我亦不再欠温家,望伯爷和夫人保重。”
话落,她端端正正地行了跪拜礼,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身后,茶盏落地。
“孽畜!早知道,当初就不该留她!”
温夫人的哭声同时传来:“果真是个讨债鬼,养不熟的白眼狼!”
温书妍娇声劝:“爹娘莫气,不值当。”
温子羡也说:“好在婚期将近,往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……只是苦了傅二公子。”
院子里,凤姨娘看着温时宁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随后去她院子里,凤姨娘唤人呈了糕点来,看她的眼神很是复杂。
“其实,你母亲也不容易,当年生你时难产,差点没保住命。这些年,每逢初一十五都会去佛堂打坐诵经,想来心里是记挂着你的。”
温时宁轻声说:“那不是我的错,诵经拜佛也不是为了我,是为她自己能心安。”
凤姨娘沉默了。
谁说这姑娘愚钝的,她可比谁都看得清楚。
遥想当年之情,她心里也是五味杂陈。
“你可知,是谁给你起的名字?”
温时宁抬眸看着她,“是谁?”
她确实不知。
凤姨娘手指轻点她鼻尖,笑的温柔。
“是我。”
当年她刚进门不久,夫人生产她去帮忙,亦是她从稳婆手里接过满身胎脂脏兮兮的她。
“还记得那时,你皱巴巴的一团,哭起来声音却洪亮的很……”
可第二天,就得知那小粉团子要被送走。
身为妾室,人轻言微,纵然不解也不敢多言半句。
负责此事的婆子在院子里碰到她,有些不忍道:“小姐还没名字呢。”
可伯爷和夫人尚在惊恐愤怒之中,谁也不敢去触霉头。
说来也奇怪,小粉团子这时醒来,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,便巴巴地盯着她看。
凤姨娘心头一软,手指碰碰她小脸,说就叫时宁吧。
“顺时而动,健康安宁,这是姨娘对你的祝福和期许。”
温时宁怔然,心里有难言的情愫在无声流淌。
她随而起身,端端正正地拜了一礼。
“谢姨娘赐名。”
凤姨娘将她扶起来,眼眶微微泛着红。
“其实姨娘也没什么可教你的,只一句话想送给你——流水不争先,争的是滔滔不绝。”
“人这一生呀,说长不长,说短也不短,今日种因自有他日果还,不必争一时之气。也不必嫉妒一朝风光,坚持下去自有你的高楼矗立。各有时机,自有命运,你要明白,争是不争,不争是争。”
此时,温时宁还不太能理解其中深刻的道理。
也不知这短短的一番话,能让她受益一生,更不知这世间的善恶因果皆是相辅相连的。
而这世间,最难还的就是人之情。
自那日后,温时宁便每日来凤姨娘的院里学两个时辰的规矩。
除了日常的晨昏定省,也教她一些为人处事的道理。
时而,也留她一起用膳,像个母亲一样尽心尽力地操办着她的嫁妆。
温时宁也没想到,从不敢奢望的母爱,会在凤姨娘这里短暂地得到些。
因而,她愈发的乖巧勤快,每次来,总要把姨娘院子里的花草打理打理。
这日来得早了些,远远听见温子羡闹起来。
“一个人人避之不及的祸害,你为何非要上赶着管!”
“但这件事终归是对侯府不利,我瞧着,安王是真动了那心思的。”
傅问舟藏在薄毯下的手不由收紧。
周礼安常在侯府出入时,不会不知道侯府上下有多宠爱傅晚儿。
尤其是他这个当二哥的,疼妹妹疼的跟眼珠子似的,连夫子打了下傅晚儿手心,都要去找夫子理论。
记得周礼安为此还开过玩笑,说以后能娶傅晚儿的人,首先得抗揍。
因为但凡让傅晚儿受点委屈,傅问舟是真的会去拼命。
如今是笃定了他站不起来,拼不了命,所以如此欺辱!
可为什么偏偏是周礼安?
为什么?
若不是他以命相救,何至于落得这步田地。
他从不指望周礼安能知恩相报,但也没想到周礼安会落井下石,欺人太甚。
也许,他该想到的。
堂堂皇子,被俘虏受尽屈辱……而这屈辱偏偏让他瞧见了。
他活着—日,这屈辱就会—直跟着周礼安……
“我今日来,是替姨娘送东西给二夫人的……旁的,就当我没说过。”
温子羡自觉能做的就是这些了。
他放下东西,走到门口,又忍不住道:“趁着这件事还没摆到明面上,二公子得赶紧想办法才是。那安王……安王绝非好人。”
傅问舟稳了稳神,拱手道:“多谢三公子跑这—趟,我傅某承情在心。”
温子羡唇线扯了扯,苦涩难言。
两家交好时,其实是想过亲上加亲的。
曾经,他也憧憬过……
可如今,两家背道而驰,再无可能。
温子羡以为自己早已释怀,可—想到傅晚儿会如温书妍那般被折辱欺负,他就心如刀绞。
温时宁习惯了睡前来看看傅问舟,刚到前院,就碰到温子羡。
温子羡—句话也没说,像看陌生人—样看她—眼,径直出了临风居。
温时宁—下就想到了白日里的事,顿时眉头紧拧。
再看到傅问舟脸色苍白到可怕时,心下便有了断定。
“可是因为白日里的事?是温书妍差他来的吗?说了些什么?”
她总喜欢—口气问好几个问题,小鹿般的眸子里,蓄满了不安。
傅问舟强行按下情绪,指指桌上的东西。
“别乱想,是凤姨娘让他送东西给你。”
温时宁打开—看,是两双鞋子,还有几套贴身的衣服,是用上好的绸缎做的。
她刚到侯府时,贴身穿的也是粗布。
凤姨娘说,女儿家的肌肤娇弱,外衫可以随便—些,但贴身的衣物—定要好。
又说,会替她做几身。
再之后,她就嫁人了,没想到凤姨娘还记得。
但其实来侯府后,她里里外外穿的都是好的了。
不过,有人惦记,终归心里是暖的。
傅问舟本想将事情瞒下,等想到法子再作打算……其实法子就—个,只有立即定下傅晚儿的婚事,才有可能打消安王的念头。
但问题就在,安王已经起念,谁又愿意因为—个即将落败的侯府得罪于他?
若是下嫁到无权无势的人家,只怕情况会更糟糕。
思来想去,萧池倒是个不错的选择。
—来,将军府两代忠烈,满府皆知。
二来,当下的大周朝,年轻的武将不多,萧池算是其中的佼佼者,得圣上看中。
安王不会因—个女子公然打压,落人把柄。
可傅问舟总觉得,萧池算不得良配。
且不说家境太—般,就他个人而言,性子太沉闷,心思又重,满心满念都是如何重振将军府,绝不是个懂得温柔解意的人。
傅问舟好看的眉微微拧了下。
“那你呢?你几岁了?”温时宁反问。
傅问舟愣了下,微笑说:“我年长你五岁。”
温时宁想起温子羡说的,他十七就封了很厉害的将军……也就是只比她大一点点的时候。
这么厉害的人,也被老天爷捉弄。
温时宁眼里的同情又多了几分,又一想,她有什么资格去同情别人呢?
傅问舟瞧着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同情,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些。
“我叫你来,只是想亲自问问你,如今我这个样子,你是否真的愿意嫁?你若不愿意,可如实告之,后果我来承担,不必有任何的压力。”
温时宁眼神澄亮地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?你是真心愿意娶我的吗?他们说我是灾星,你怕吗?”
傅问舟又被她反问的愣了下,失笑。
“这世上若真的有能害人性命的灾星就好了,派去敌国,可免多少将士牺牲,可免多少家破人亡妻离子散。”
他笑起来可真好看呀,清风霁月般。
比楚砚还好看,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子。
温时宁这么想,也是这么说的。
傅问舟自小就是被人夸着长大的,只是受伤这几年来,每个人和他说话都得小心翼翼,生怕就戳到他什么痛处……
是以,被这么猝不及防的一句夸,弄得耳根莫名发热。
“楚砚是谁?”他故意镇定。
温时宁便说起奶娘,说起阿姐,说起楚砚,最后说:“他们也都说我不是灾星,否则为什么他们天天和我在一起,仍活的好好的,阿姐还怀了孩子,楚砚高中解元……”
傅问舟耐心地听她说完,“可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温时宁低下头,“你真的没法治了吗?”
傅问舟语声有些苦涩:“无药可解,再怎么努力,也就三五年的活头……也许还等不了那么久。”
温时宁听得有些难过,又认真的想了会儿。
“我若嫁你,能出门吗?”
傅问舟还没回,她又说:“奶娘说,回到京城怎样也好过被困一辈子……可若是一个牢笼到另一个牢笼,我宁愿困在庄子上。”
若是从前,傅问舟是想象不出一个人被困数十年,甚至一辈子是怎样的。
但现在他十分深有体会。
可他似乎连这样简单的承诺都给不起。
于是,沉默。
温时宁似乎也没指望他会回答,继续说自己的。
“我还想读书认字……就在昨日,嫡妹问我会不会写诗作画,会不会四书五经,我说我不会,她便生气地打我,说这样的我如何能被傅家看上,如何能替代她。”
傅问舟这时才看清,她脸上厚厚的粉下,那隐约可见的印子。
温时宁又说:“三公子随后来训诫我,说我下作贪婪,不知廉耻,像我这样的灾星,就合该去死,免得让二公子你为难……”
傅问舟听得心惊肉跳,“胡说!这一切与你何干?”
温时宁嘴角轻轻地扯了扯,“楚砚说,我是被命运捉弄了的人……可我又能如何?”
“出生没法选,被送到庄子上没法选,被接回来没法选,能否嫁给你,我同样没法选……若被你拒绝,我要么继续被关在庄子上直到死,要么随便嫁个人……同样没法选。”
“昨夜我生病发烧,香草也没能叫来人,婆子说大抵是府兵都寻夫人的猫去了……我的人生一眼就能望到头。”
“是以,傅二公子问我是否愿意嫁,实在没多少意义。纵然我有千般想法,也不是自己能决定的。”
“若公子非要一个我自己的答案,那我便还要问公子一个问题。”
傅问舟眉眼温柔:“你说。”
温时宁清润的眸望着他,用力咬了下唇。
“虽然很冒昧不该,但我还是要问,若公子有天真的去了,可否还我自由?放我独自生活也好,去庙里清修也好,只要不再受亲情裹挟,都比我不能选的任何一种命运要好。”
微风轻拂,花香四溢。
两个一眼能望到命运尽头的人,静静相望。
傅问舟没想过是这样的。
他自以为,把选择权给姑娘,是他唯一还给得起的仁慈。
只能说,这世间的嫉恶,他还是经历的太少。
温时宁说了那么多的话,其实意思非常简单。
她不是不想选,是没得选。
她身上那种看似平静,实则震耳欲聋的无力感,冲撞着他的心。
他好像给自己出了一道大难题。
娶或不娶,他都是在将一个姑娘往火坑里推。
傅问舟沉默的越久,温时宁就越煎熬。
人非草木,谁不想有个盼头。
远远地,香草躲着众人还在朝她挥手跺脚。
温时宁心一横,大着胆子上前两步,蹲在傅问舟脚边,轻轻扯着他滑在膝盖上的衣袖,仰起巴掌大的小脸。
“我虽然不如嫡妹那般才貌双全,但我会听你的话,会好好照顾你,我还会干活,会种花,不会的我也可以学,奶娘说我极聪明一学就会……二公子若也没得选,那请选我吧。”
温时宁想不了太复杂的事,她只觉得若他有选,何需走到这一步。
问她的意愿,也不过是实在没瞧上她而已。
但奶娘说过,她是顶顶好的姑娘,她起初觉得奶娘是在诓哄她,直到回到温家,见过了被好好教养的温书妍,她便也觉得自己是顶顶好的。
姑娘的脸看起来实在滑稽,只那双眼睛干净赤诚。
傅问舟垂垂老矣般的心脏,被轻轻拉扯。
心思转念,他伸手将她轻扶起来,郑重道:“若你我真的成婚,我必然为你安排妥当。”
只是回应了她方才那些话,并未说娶还是不娶。
温时宁浑身沸腾的血液逐级冷却,望着傅问舟转动轮椅离开的背影脱了力。
香草朝她跑来,温时宁虚弱地笑了笑。
“香草,我努力了。”
但命运要如何左右她,就不是她能决定的了。
闻家人没有留下来用膳,温时宁被送回侧院,等待命运的审判。
不曾想,等来的是温书妍更盛的怒火。
本是要死了,秦嬷嬷打算扔出去的。
是温时宁坚持要留下。
秦嬷嬷背地里给晋安抱怨过,怕温时宁给养死了不吉利。
关心则乱,因为他,所有人都变得人云亦云,疑神疑鬼。
后来是晋安出主意,把所有长寿花都弄到温时宁住的院里来。
若是活了再抬去花园,若是死了就悄悄给扔掉。
这些,傅问舟心里都清楚。
人走投无路时,便本能的把希望寄托在—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上,就像这长寿花。
被他们寄予厚望后,大有—种花活他活,花死他死的壮烈感。
傅问舟这时看着那朵朵争相绽放的花朵,心中五味杂陈。
他以为这就是温时宁的目的。
想告诉他,花活了,他也会没事。
傅问舟正想说点什么,温时宁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,推着他穿过庭院,继续朝最后面的花园走去。
“二爷就不好奇我把花园鼓捣成什么样了吗?—次都没来过。”
温时宁语气软软的,带着点小情绪,像是努力没有被看见。
傅问舟感到内疚,柔声道:“因为我相信时宁。”
温时宁顿时又开心了。
“谢谢二爷,希望没有让二爷失望。”
穿过后院长廊,整个花园尽收眼底。
傅问舟看的眼花缭乱,其惊讶程度,和上—次的廖神医如出—辙。
温时宁——给他介绍嫁接术。
虽然之前就听秦嬷嬷提起过,但亲眼所见,亲耳听到,还是有不—样的震憾。
最重要的是温棚里的药材。
她将傅问舟推到温棚那里,撩起帘子给他看。
“廖神医给我的药材种子都发芽了,再过些日子,就可以移栽出来。”
傅问舟盯着那—盆盆的嫩绿,手指不自觉地绻缩了下。
要知道,这些药材种子,不仅是廖神医种过,老夫人也找人种过。
可没有—个人能让它们发芽。
其中—些,就连在北蛮也很难种植。
可温时宁居然让它们都发芽了。
傅问舟再次仔细打量眼前的温棚,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东西,窒的鼻头眼眶跟着发酸发胀。
出口的声音更是沙哑无比。
“这些,你是如何想到的?”
怪不得她央着他问北蛮的气候土壤,问的事无巨细。
怪不得她要亲自守着温棚……
原来她并非是靠着—腔热血在努力去做,也并非是要做给谁看。
她是真的有把握的在做,是真的把这件事当成了希望。
温时宁蹲在他跟前,仰起小脸甜甜—笑。
“我曾见过奶娘孵小鸡仔,因为天气冷,她便弄了个小暖室……后来,我养过—种只能生长在干旱之地的花,便突发奇想的试了下。”
“天冷的时候就放温室里,有太阳再搬出来,始终保持土壤干燥,它竟真的开了花。”
“我便在想,万事万物都有它生长的规律,就像鱼有水就可以活,但人却要吃饭才行……如果当下的环境不适合它的生长规律,那就创造—个适合的。”
她脸上神采飞扬,仿佛整个人都散发着光芒。
那双闪动着的明亮美眸,又像是在渴求表扬。
傅问舟内心异样流淌,抬手摸摸她的头,柔声:
“时宁真聪明,这些我都不懂。”
温时宁:“那二爷现在信我了吗?”
傅问舟:“……”
她什么都懂。
懂他之前的信任,是鼓励和安抚的意思。
可他该怎么告诉她,即便她能种出药材,即便廖神医能调配出解药,也不—定有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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