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珠眼看就要说亲,总要有点拿得出手的东西,她就盼着翠珠能跟阿蕊好好学学刺绣,到时候也能在婆家面前长长脸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翠珠趴在桌子上生无可恋,不是她不想学,实在是学不会啊。
王婶点了点闺女的额头,恨铁不成钢地又数落她两句。
阿蕊看着她们母女俩耍宝,抿唇跟着笑,心里却涌上来羡慕。
她娘从没这样哄过她,王婶让翠珠学刺绣是为了帮她找个好婆家,而她娘只是为了让她赚钱贴补家里。
阿蕊还记着她十四岁那年刚来小日子,疼得捏不住针,哭着跟她娘说让她歇一天。
她娘原本还笑着的脸立马耷拉下来,说的话她现在还记得。
她娘说,“哪个女人来小日子不疼,就你娇气,这么难受怎么没见你少吃两口饭!”
那天她疼得浑身冒冷汗,咬牙绣完了三条帕子,因着用的时间比往常久,没赶上晚饭,锅里只给她留了一碗寥寥几粒米的清汤。
在认识王婶前,她以为天下的娘亲都和刘氏一样,如今才发现,原来也有人将女儿当成宝贝。
阿蕊眨了眨眼,将眼底的酸意逼回去,她现在已经嫁人了,跟娘家没有关系,往后的日子只要勤快些,总会比以前好的。
......
阿蕊天天在翠珠家做绣活,梨花连着三天都扑了个空,渐渐也回过味来。
这小贱人就是故意在躲着她呢!
长得妖妖娆娆,心眼子倒是比谁都多,连自己的大伯哥都惦记。
梨花撇撇嘴,秦烈长得又高又猛,还能赚钱,她不信阿蕊不动心。
孤男寡女共处一室,指不定她爬了多少次床了。
这小贱人!
梨花越想越糟心,她得想个法子尽快把秦烈拿下,可不能让他真被阿蕊给勾引去!
梨花天天往外跑,陈氏早就看不惯了。
她一个被休回家的小姑子,不想着帮家里干活就罢了,还一副大小姐脾气,等着让人伺候,谁欠她的!
这不梨花刚进门,陈氏就扯着嗓子阴阳怪气。
“哟,小姑子终于舍得回来啦,一天天的往外跑这么勤快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偷汉子呢!”
“陈桂香,你胡咧咧什么,我去哪关你屁事!”
陈氏看不惯她,梨花也看不上这个嫂子。
别以为她早上没听见,陈桂香撺掇她娘早点把她嫁出去。
呸!
她陈桂香介绍的能是什么好人,要么是死了老婆的鳏夫,要么是又老又丑的光棍,她疯了才会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