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从前不敢抬头与自己对视的卑贱小妖,此刻竟凝聚成一股力证实她的罪行。
她想起身逃走,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被泽胥强大的神力困在原地,甚至不由自主幻化出半人半兽的模样。
凤溪和身后的凤族被强制露出翅膀,泽胥手中凝出水刃挥出。
刹那间,所有凤族的翅膀尽数被斩断,无一存留。
凤羽漫天飞舞,哀嚎响彻云天,却仍然抵不过我心中一丝一毫的丧子之痛。
我红着眼对泽胥道:“把他们带到玄武神宫,别让他们死了。” 柘禺将凤溪所做之事尽数传声通知凤族族长,并且言明凤族与玄武神山的联姻已废。
凤族本打算靠着这段姻缘带着全族移居神山,获得修炼圣地的居住权。
如今因为凤溪的自毁操作,族群彻底失去了修神的资格。
听闻凤族族长接到柘禺的消息后,对这个自己向来最宠爱的女儿破口大骂了一天一夜。
柘禺还要凤族亲自献上族中至宝凤月花为我疗伤,否则他将以玄武神山的名义驱逐凤族,强迫他们迁移到灵力贫瘠之地。
我的伤太重,即使有柘禺为我不间断地输送灵力,仍然很难好转。
唯有以凤月花补上我心口的残缺,我才能渐渐痊愈。
柘禺说与我听时,我正躺在床上痴痴抱着装了戊琰蛋壳的盒子。
我强迫自己睁着眼,生怕一闭眼便坠入无边的黑暗,忘记了琰儿,忘记了仇恨。
不过一日,我的头发又变得和从前一样雪白无瑕。
柘禺看了心疼极了,“夫人,你安心睡一觉,等你醒了,伤就好了。到时候你亲自去凤溪牢前惩处她,好不好?” 我的眼珠僵硬地转动,硕大的泪珠积聚在眼窝。
“柘禺,我本以为自己此生都不会有孩子,可苍天赐给我琰儿。” “我以为琰儿会健康成长,伴我一生,可又老天又派人夺走了他。” 柘禺替我擦泪,“夫人,琰儿已经走了,你万不能跟他一起去了,若这样,叫我跟胥儿怎么办?” 凤溪被关的第三天,凤族族长带着凤月花来到玄武神山。
而我,被柘禺连续输了一天的神力,加上凤族族长献上的凤月花,身上所有的伤——残缺的心口,肿胀的脸颊和碾碎的四肢都恢复了七七八八。
可白发却始终没有变回黑发的迹象。
我来到关押凤溪的牢笼时,她正狼狈坐在地上。
凤溪见了白发的我,竟然笑出了声。
“你竟然真是玄武神后。” 我面无表情注视着她,看着她脸上的笑慢慢变得僵硬。
凤溪最终垂下头,跪趴在地上,肘行膝步,一边落泪一边哀求道:“神后娘娘,我错了,求您帮跟神皇和太子求情,我不想死。” “我还这么年轻,是凤族天赋最好的小辈,凤族的发展还指望着我。” “我和胥哥哥即将成亲,我该随他唤您一声母后。母后,你疼一疼儿媳。等儿媳嫁进玄武神山,必定每日虔诚侍奉在您左右,终身忏悔当初所行。” 凤溪求得认真,字字句句仿佛都掺杂了真诚的痛悔。
看着她卑微至极的模样,我不由得想起那日她在集市上的嚣张。
那样的不可一世,仿佛我在她的眼中不过一只蝼蚁。
可如今时转境迁,我成了居高临下看着她苦苦哀求的那个人。
明明心中该是痛快的,可我却只觉得痛楚不堪。
她伤我也就罢了,可她万万不该当着我的面砸碎了我的琰儿。
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《墨雨书香》回复书号【3421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