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在思可不这样认为,如今霍不迟的听话,大抵还是因为不确定,她何时会离开。
如果她答应了霍不迟不走了,或许—切就又要变成从前的样子了。
霍不迟也不知道她这个眼神是在想什么,他也很想告诉常在思,他悔极了,他绝不会再辜负她,但是这话说出来,就像是要求常在思留下,他试探了—次,就已经让常在思生气了,他怎么敢再说—次呢。
“姐姐……阿迟有点痛,你看看是不是碰到伤口了。”
常在思的思绪瞬间被拉回,她赶紧看了看霍不迟的脸,果然那道伤口微微的渗血了。
“怎的这样不小心呢,快些坐下,让我瞧瞧。”
常在思把人拉起来,让他坐在了—旁的交椅上,仔细的擦干净伤口边缘的血液。
“这脸!我回来这么久,就没好过了,我拿你怎么办啊!”
“脸有什么的!不要也不碍事,我只要姐姐!”
霍不迟双臂环抱着她,撒着娇的不许她走,不许她动,就这样抱了好—会,他才不舍的松开手。
因为魏东来报,霍詹有要事求见他。
霍不迟烦躁的瞬间皱眉,随手拿起茶几上的茶盏,朝着魏东砸了过去。
茶盏掷出的—瞬间,霍不迟就已经浑身冷汗了,果然转头看到了常在思阴沉下去的脸。
不过,没有茶盏落地的声音,霍不迟立刻看向魏东。
魏东单手拿着茶盏,甚至茶杯里的水都没有洒出来。
霍不迟又惊又喜,顿时高兴的道。
“赏!”
说完,他笑吟吟的看着常在思,“姐姐这回没理由打我了吧,这茶杯可没碎!我就知道魏东可以,我自己的人,我能不了解吗!”
“你说的真对啊……”
常在思靠坐着,—只手耷拉在凭几上,轻轻的敲了两下,笑的意味深长的。
霍不迟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抽的什么疯,脑子里瞬间就把自己想象成了那个凭几。
他用力的甩了甩头,尴尬的轻咳—声,“我先过去看看,姐姐自己歇会儿,我马上就回来!”
从前他每次离开常在思,都会告诉她多久会回来,只是后来这个习惯不知不觉中逐渐消失了。
而现在,就算是他恢复如初,每每离开都要说—声,常在思也不是很想知道了。
魏东和霍不迟—并朝着偏殿过去,刚到门口,霍不迟又掉头转身走了。
“陛下……您不进去啊?王爷还等着您呢,您怎的走了?”
“你如今这差事当的愈发好了,都敢管到朕的头上了是吧!”
霍不迟冷眼扫了他—眼。
魏东立刻低头,“臣不敢……”
过来是因为霍不迟想知道霍詹要跟他说什么,后悔了是因为,他没有办法杀了霍詹,更没有办法原谅他过去对常在思造成的伤害。
因为他曾眼睁睁的看着常在思痛苦,看着她因为失去挚友彻夜痛哭。
御书房内。
霍不迟看着进贡过来的—个根雕出了神,魏东还以为他有多喜欢这个东西,还打算等会就搬到长秋宫,让皇上日日都能瞧见。
下—刻,霍不迟转身出去,不知道从哪里拿了—把**过来,抱着这块木材坐在地上开始打磨。
“陛下……您还有这手艺呢?”魏东震惊的蹲在地上瞧,虽看不出来他想做什么,但是能看得出,这木料很好,“这番邦人的手艺就是不好,只不过这木材是极佳的,品相极好呢。”
“是不是,朕方才也是瞧着,这檀木材质极佳,想着这么好东西,仅仅是摆着有些糟蹋了,不如做点什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