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,我想见一见张太医,他或许能让我好得快些……这样对姐姐也好。”
沈回一向不喜张数,自他进太医院后便很少见面,突然听我提起,自然不会有好脸色。
我知道赵盈荣在他心里的分量,只要能让我养好身体有足够的血,即便再不悦他也不会拒绝。
“哼,最好是,你可别再耍什么花招,否则军中折磨俘虏的法子多的是,本将军不介意让你尝尝!”
原来我在他心里和俘虏的地位一样。
张数到的时候我已经迷迷糊糊快睡着了,他看着我包扎好的伤口叹了口气。
“本不必走到如今的境地……”他上前给我把脉,随意问了几句写好药方就离开了。
我让冬云送他到门口,趁机把手里的红色药丸放进内衬。
这是我和他约定好的,再次相见就带着东西来见我。
他是我在这里为数不多的朋友,也是我唯一能信任的人。
张数离开后我就陷入沉睡,不知睡了多久,再次醒来便是在混乱中。
我被打着贵妃思念妹妹的由头“请”进宫里,马车周围跟随的带刀侍卫据说是派来保护我安全的。
可进了宫,我就被带到一个偏僻的院落里,自始至终我都没见到赵盈荣。
院里只有两个丫鬟伺候,她们不会说话,院门口一直有侍卫守着。
再傻我也知道我被囚禁了。
当今帝王昏庸无度,忌惮皇后娘家手里的兵权,不愿传位又不敢废太子。
赵盈荣进宫后独得帝王恩宠,去年又诞下皇子,这天下早晚要乱的。
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。
进宫的第三日,来了一个小宫女,说是贵妃的贴身婢女。
她和冬云长得有五分相似,冷冷的性子,嘴角边的梨涡让她多了一分稚气,她见了我行完礼直接开口:“贵妃让奴婢转告夫人,她和将军会记得夫人的情,来年也会给夫人多烧些金银财宝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上前抓着她的双肩,眼睛涩疼。
“什么叫记得我的情,她人呢,赵盈荣她人呢!”
丫鬟眼神复杂地看着我,有些不忍:“贵妃娘娘四日前便出宫了,是沈将军亲自到宫门处接的,她不会再回来了。”
“夫人,我们会死在这里的。”
她眼里只有等死的灰暗。
不过和我一样是个弃子。
我跌坐回榻上,看向墙角那盆早就凋零的玉兰。
“冬云是你什么人?”
我突然这么一问,她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奇怪,我有种熟悉的感觉,像是看到了自己。
“嫡姐。”
我说不清是失落还是什么,又是一个大户人家出来的孩子,我还以为难得遇上自己的同类。
不过家道中落的下场也没比我好到哪儿去,何况在生死面前,好像也没什么区别了。
“你愿意的话留下与我做个伴吧,这地方太冷清。”
不知到从什么时候开始,我活着,居然只是为了赵盈荣,好像救她成了我的使命。
连我的夫君也这么认为,我想过千万种死法,唯独没想过会是这一种,被沈回拿去换了赵盈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