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救苏洪武被太子亲卫斩断的。
他抛来一柄横刀,刀柄缠麻的触感令苏洪武浑身剧震:这是自己任翊麾校尉时用的“破军刃”,刀镡暗槽里还藏着他亲手刻的“忠”字。
夜郎郡守衙内,苏洪武被铁链锁在贞观十九年的《平蛮柱》上。
红巾军师掀开兜帽,露出崔璆烧焦的半边脸:“将军可知这些红巾军尽是太子私兵?”
他展开的《均输谱》上,夜郎郡赋税竟列“铁鸩卫饷银”,朱批印鉴是太子私铸的“荧惑守心玺”。
暴雨冲垮西厢房时,地窖中堆积的明光铠暴露在闪电下。
苏洪武踢开甲胄,内衬獬豸纹竟是被活剥的人皮!
陈九用弩箭挑开郡守衣襟,胸口“铁鸩七营”刺青渗出血珠:“灵武谷没死的兄弟,都被烙成太子私兵了!”
郡守府后山轰鸣骤起,太子私设的“铁鸩营”在雨中显形。
校场上竖着龙武卫旌旗,三百“红巾军”正操演东宫六率府的破阵刀法。
箭楼囤积的伏远弩刻着龙武卫编号,粮仓麻袋里竟是河西阵亡将士的抚恤铜钱。
<“他们被灌了迷心散。”
崔璆割开一名红巾军手腕,黑血中浮出药渣——原为龙武卫疗伤用的“安神汤”,却被混入岭南蛊毒。
苏洪武劈开药柜,屉内《太医署方》被朱笔篡改,批注字迹与太子批复抚恤的敕牒如出一辙。
“穿上!”
陈九抛来的赤帻浸透人血,麻布粗糙如灵武谷的沙砾。
苏洪武指尖发颤,当年太子抚琴观屠的场景涌入脑海——暴雨夜中,《定西疆》凯旋曲竟成**同袍的伴奏。
而今,这些被毒药控制的“铁鸩卫”,正用他亲授的陌刀术屠戮流民。
“将军还要效忠到几时?”
崔璆挥剑斩断《唐律》木枷。
苏洪武的横刀劈开铁鸩营旗幡,帛面碎裂处露出高祖密诏残片:“凡私练禁军过百者,视同谋逆!”
他突然狂笑,原来真正的反贼是太子!
铁鸩营密档营盘依汉代夜郎王屯兵图所建,校场青砖下埋着贞观戍卒骨灰。
箭楼梁柱用龙武卫断枪拼接,粮仓地砖刻满“阵亡者”姓名,每个名字都对应活着的铁鸩卫士兵。
马厩中青海骢的蹄铁,竟是从灵武谷死马尸骸上剥下。
赤帻祭旗苏洪武撕裂的赤帻在火把中显形——内层用雷公藤汁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