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。
人牙子瞧着我们一行人一个个灰头土脸,便提议先在扬州住一日休整一下。
国公爷点点头。
他瞧着也比出发前憔悴了许多。
“今儿已是下午,马上就要天黑了,先住一宿吧,明早就走。”
下船后,我就不太爱说话了。
明明一路上思乡心切,盼着回家,我盼了两年。
可真到了扬州,我忽然就近乡情怯起来。
两年了。
娘是不是已经给王员外生出儿子,被爹带回来了?
典妻没生出带把的,是要被打的。
隔壁的林婶子被典给隔壁村的老赌徒,就因为没有生出儿子,***了。
晦暗的情绪,像一只大手紧紧抓住我的心,让我的心口一阵一阵的发闷。
晚饭时,我盯着国公爷看了许久,犹豫再三,还是把话儿问出口了。
“国公爷,您还缺小妾吗?”
国公爷一愣,面色古怪地看着我。
“你对你外祖母,很不满意吗?”
我摇摇头。
我哪敢不满意呀!
我是怕,她根本就不是我外祖母,你也不是我外祖父。
等你看到娘不是你女儿的时候,便会又气又急,对我们娘俩不管不顾,都是轻的……我忽然又有点后悔了。
还是应该走陆路的,这样就不会因为晕船,错过讨好国公爷的时间。
虽然他比人伢子还老,但……我也不是不能接受。
7我家住在扬州城西北的傍花村。
次日大清早,我啃了十个大**子,才心甘情愿地爬上人伢子雇来的马车。
意犹未尽地咂吧嘴。
在船上那些日子,我吃进去的东西还没尝到味儿就吐了。
眼下是要回村了,等会儿国公爷发现我娘不是他女儿,这么好吃的大**子,我恐怕这辈子都吃不着了。
唉!
……马车在我家小院外头停下时,我迫不及待地跳下马车,推开院门。
“娘?”
院里的布置还是原来的模样,只是屋里空空如也,像是许久没有人住了一样。
就连厨房里的米缸,也破了个大口子,里面躺着一只死老鼠,恶臭扑鼻。
“静静呢?”
国公爷看着空空的院子,满目痛意。
“我的心肝就住在这种地方,还被逼着给人不停生孩子?
老天爷,你不长眼呐……”恼怒之下,一拳砸在了屋墙上,那墙竟“轰”的一声,应声而倒。
吓得我一哆嗦。
国公爷看着老,没想到力气这么大,不愧是战场上下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