茄——和林致远大学时期戴的那块如同镜像。
林致远翻动报告纸的声响突然停滞。
沈心怡看见他指节发白,就像三年前在**中心签署知情同意书时那样。
“不是说用我们俩的……”他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,“怎么会是O型?”
儿童房的夜灯突然亮起,智能音箱自动播放起胎教音乐。
周明阳轻拍嘉树后背的节奏与音乐节拍重合,沈心怡突然想起移植手术那天的场景:胚胎移植管推进时的轻微阻力,周明阳腕表秒针的滴答声,还有白大褂袖口随动作起伏露出的**状疤痕。
“当时冷冻保存的备用胚胎……”周明阳的声音混在《致爱丽丝》旋律里,“可能和捐赠样本搞混了。”
他说这话时手指无意识摩挲嘉树的胎发,无名指婚戒在夜灯下泛着冷光。
沈心怡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她想起上周在书房发现的快递单据,发件地址是海德堡大学生物样本库,签收日期正是她取卵手术当天。
此刻玄关镜映出周明阳的侧脸,他唇角微抿的弧度与嘉树噘嘴要奶瓶时的神情如出一辙。
暴雨突至时,林致远正要去关窗。
沈心怡抢先抱起嘉树,婴儿温热的脸颊贴在她颈侧,后颈那块咖啡斑在闪电中泛着琥珀色光泽。
当雷声滚过天际,她突然看清斑纹边缘细小的锯齿状纹路——和周明阳锁骨下方的手术疤痕一模一样。
“我想带嘉树做亲子鉴定。”
沈心怡听见自己的声音像从深海传来。
茶几上那列周明阳带来的维生素滴剂突然被震倒,橙色药液在体检报告上漫延,将血型栏的“O”型符号泡得模糊不清。
周明阳的钢笔在地面弹跳着滚向玄关。
沈心怡弯腰去捡时,发现笔帽内侧新刻的日期:2023.03.12——正是嘉树在早教中心第一次喊“爸爸”的日子。
墨绿色纽扣从她指缝跌落,在瓷砖地面敲出清脆的声响,与窗外雨滴击打空调外机的声音渐渐重合。
当林致远终于点头同意时,庭院监控正拍到周明阳冒雨跑向SUV的画面。
他怀里紧捂着的文件袋被风吹开一角,露出半截印有海德堡大学徽章的通知函,收件人姓名栏的“Prof. Zhou Mingyang”在车灯下一闪而过。
4 基因的背叛社区亲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