脱。
她鬼使神差地摸向腰间裁弦刀,却触到个冰凉的东西。
低头一看,刀鞘上缠着三圈琴弦。
暗红的丝弦勒进蟒皮鞘,像血管长在了刀身上。
江厌离刚要扯断,耳畔突然炸响声尖啸。
谢无声的桃木剑擦着她耳垂飞过,钉穿个飘在半空的**兵。
那亡魂的刺刀离她咽喉仅剩半寸,刀尖挂着片槐树皮。
“跟着琴音走。”
谢无声咬破指尖,在城砖上画出血色徽位。
江厌离的左脚刚迈出,整段城墙突然扭曲。
弹孔里渗出黑血,沿着砖缝汇聚成七根琴弦的形状。
最细的那根商弦突然颤动,奏出《广陵散》的杀伐之音。
雾中传来整齐的脚步声。
江厌离的后背抵上城垛,看着一队戴防毒面具的日军亡魂踏雾而来。
他们肩扛古琴,琴身用大腿骨做岳山,人皮蒙琴腹。
为首军官的指挥刀上串着七个骷髅,下颌骨开合奏出宫调。
谢无声突然撕开道袍。
他后背上七道琴弦状疤痕泛着红光,从右肩斜贯到左腰。
道人双手结印,疤痕竟离体浮空,化作赤色琴弦缠住日军亡魂。
江厌离趁机冲向谯楼,裁弦刀劈向悬琴的麻绳......麻绳断开的瞬间,整段城墙开始塌陷。
江厌离抱住残琴坠落,耳畔尽是砖石崩裂的轰响。
预期的剧痛没有来临,她跌进个泛着霉味的怀抱。
谢无声的道袍被血浸透,左臂不自然地向后扭曲,手里攥着半截焦尾琴的冠角。
“你看。”
他指向塌陷的城墙基座。
夯土层里露出具青铜棺材,棺盖上雕着七弦琴纹。
琴轸处嵌着枚玉扳指,与江厌离手中那枚是同款。
更诡异的是,棺缝里垂出缕花白头发——和她在焦尾琴腹里发现的碎发一模一样。
江厌离的裁弦刀**棺缝。
“别!”
谢无声的警告迟了半拍。
棺盖掀开的刹那,腐臭的黑雾喷涌而出。
雾中伸出只干枯的手,食指戴着翡翠戒指,戒面刻着“守音”二字——正是她母亲失踪时戴的陪嫁。
江厌离跪在棺材旁,喉咙像是塞了团浸水的棉絮。
棺中尸身穿着月白旗袍,心口插着把裁弦刀。
刀柄缠着褪色的红绳,绳结样式与她腰间那柄分毫不差。
**的右手小指缺了片指甲,左手紧攥着本焦黄的谱册,封皮写着《钧天广乐·裂帛篇》。
谢无声突然剧烈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