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殿后,两人的气氛那才叫凝固了般,醉剑跟在身后,只觉得自己再这么被他俩折腾下去迟早短命。
走到一个分叉口,聂颂宁忽然出声:“臣女先回玉兰阁收拾东西。”
“东宫什么都有。”
聂颂宁张了张嘴,最后选择闭嘴了。
反正她说什么,做什么决定都会被否决,最后结局不都一样,犯不着浪费口水了。
但谢峤却不愿了,他停下脚步,转过身,目光寸步不离地盯着她:“为何这么快就接受现实?”
为何事情会变成这样?
他不想看她一脸木讷的模样对着他,跟这宫内的任何一个奴才般,敬他、畏他、又厌他!
可是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做。
习惯了做高高在上的太子,又怎能懂得了这些呢?他向来只需要让人遵从他,旁的一概不需要。
如今却突兀地需要了,反而显得不伦不类。
就好比如今。
他将她从一个主子变成了奴才,却质问她为何要这么听他的话。
明明他已权势滔天,无人敢忤逆他、拒绝他,却问出了这么诡异的问题。
“臣女……奴婢对殿下的命令不敢不从。”
她冷声回答着,可笑的是她除了这样也做之外,根本做不了什么,她甚至不敢把不满的情绪全都表露出来,怕谢峤一怒之下把她杀了。
她挣扎了这么久,最终还是回到了东宫,身份甚至更低。
恐怕上天看到她还是这个结局,肯定会嫌弃她,认为她浪费了一个重生的名额。
谢峤盯了她半响,这一静默他想了很多,可最后他只硬邦邦说了句:“去吧。”
聂颂宁一愣,抬眸望去,却见谢峤已转身离开了。
他的身姿依旧挺拔,气质矜冷淡漠,与平常一样,但却好似多了几分无力感。
无力感?
聂颂宁只觉得有些搞笑,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如此。
既然他都发话了,聂颂宁自然毫不犹豫转身往玉兰阁走去。
聂颂宁回到玉兰阁后,已经很晚了。
竹心得知她被谢峤这般侮辱,内心即便愤怒,却也无能为力,只能哭着让聂颂宁好好照顾自己。
对于这个结果,聂颂宁已经放平了心态。
在皇后宫里必死无疑,在谢峤宫里说不定还有条活路,反正就为奴三月而已,她忍得住。
她安慰了几句竹心,便带着一个小包离开了玉兰阁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