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帘子抢救,我才发现自己的手抖得连手机都拿不稳。
周律师递给我一杯热水:“他故意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故意激怒**。”
周律师看了眼紧闭的病房门,“这样她就不会找你麻烦了。”
热水洒在我手背上,烫得皮肤发红。
我盯着那圈红色:“……傻子。”
“他一直这样。”
周律师叹气,“六岁那年为了帮你偷退烧药,从二楼水管爬下去,摔断了腿都不敢哭。”
监护仪的警报声停了。
医生走出来说暂时稳定,但随时可能再出血。
“能进去吗?”
我问。
“五分钟。”
医生看了眼手表,“别刺激他。”
——————病房里,白茶躺在床上,脸色比床单还白。
看见我进来,他居然还有力气笑:“铁柱同学,你哭起来好丑。”
“闭嘴吧你。”
我拽过椅子坐下,“刚才是怎么回事?”
“专业表演,懂不懂?”
他得意地挑眉,“奥斯卡欠我座小金人~***——”我拳头砸在床沿,监护仪立刻滴滴乱叫。
“轻点!”
他指着仪器,“很贵的!
砸坏要赔!”
我深吸一口气:“为什么故意气她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手指绕着氧气管玩,“我想看你穿婚纱啊。”
“啊?”
“遗嘱里写了嘛~”他笑嘻嘻地说,“你得结婚我才能瞑目。”
我抓起枕头按在他脸上:“现在就能瞑目!”
“**亲哥啊!”
他扑腾着挣扎,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指缝里漏出血丝。
我赶紧松开手,他趁机抓住我手腕:“铁柱,说真的……去看看婚纱?”
“看个屁!”
“就当陪我嘛~”他眨巴着眼睛,“我还没见过你穿裙子呢。”
监护仪又开始报警。
护士冲进来赶人,白茶却死死拽着我不放:“就明天!
我保证乖乖治疗!”
医生无奈地看着我:“患者情绪对治疗很重要…………行。”
我咬牙答应,“就一小时。”
白茶立刻比了个V字手势,结果扯到输液管,疼得龇牙咧嘴。
——————第二天中午,我推着轮椅带白茶溜出医院。
这货裹着羽绒服还嫌冷,非要戴个毛线帽,**上两个毛球晃来晃去,活像只垂耳兔。
“先去吃火锅!”
他指挥我过马路,“微辣就行~医生说你只能喝粥。”
“那就点个鸳鸯锅,”他讨价还价,“我涮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