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便还简单说了说前头发生的事——
“卢侍妾的马惊了,横冲直撞,石侧妃的马因此被影响……”
福余压低声音:“卢侍妾在马车里,被撞到了头,这会儿晕着;石侧妃……被甩下了马车,还被马蹄踩踏……二公子当时也在马车里……”
元香雪当场倒吸一口凉气,这特么……
“原因呢?这马都拉着车走了快十天了,怎么可能还会突然惊马?”
福余一拱手:“奴婢就知道这些了,奴婢告退。”
秋霜亲自送了送,再回来时,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疑不定。
“姑娘,这……”
“别乱说话,不关我们的事,不过你可以去看看情况了。”
秋霜领命而去。
元香雪就坐在一边看着前方有些混乱的场景。
随行的侍卫们扎营的技巧已经很熟练了,很快就弄好了,但随行的太监、宫女们却还没能抽出空来收拾。
等了一会儿,秋霜回来了。
“卢侍妾晕了,张大夫说就是撞到头,可能最近几天都会晕眩恶心,但没大事。王妃受了惊吓,也晕了。”
秋霜张望两下,才压低声音继续说:“二公子含了参片,但情况非常不好,石侧妃被马蹄踩踏到了胸口,这会儿人事不省、面如金纸,张大夫诊了脉连只摇头,也用了人参吊命……”
元香雪垂下眼,只听这话,便知道这两人是活不成了。
那么,这次是外人动的手,还是便宜姐妹里的谁?
或者,单纯就是意外?
元香雪猜不到,但她不得不提防起来。
“秋霜,回头和车夫多聊聊,咱们的马可得看好了,每次上车都检查一遍。”
秋霜心有余悸地认真点头。
天色渐渐暗下来,黄昏时传来消息,石侧妃没了。
元香雪正吃着晚膳,闻言也没了胃口。
而且,这时候也该去看看了。
元香雪慢腾腾走过去看时,其他人已经看过走了。
只有梁毓景脸色黑沉沉地杵在那里。
而石侧妃……竟然都已经收拾好了。
描眉点唇,满头珠钗,穿着华丽的衣裳,是她生前最爱的打扮。
但她脸色泛着青灰,一眼就能看出来,是个死人了。
见元香雪过来,梁毓景皱了皱眉:“过来看一眼就回去歇着吧。”
慢悠悠走过去,元香雪轻声问:“怎么回事查出来了吗?”
梁毓景言简意赅:“马具里被人放了针,走了许久才刺进去。能接触**人都审问了一遍,没有可疑的人,而且,昨天是在驿站歇的,不能排除是驿站的人。”
元香雪听了这人祸,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沉默了一会儿,她才干巴巴地安慰一句:“事已至此,你别太伤神。”
“我本想着,到了秦州就把石雪雁送去吃斋念佛一辈子,可她死在了这里。石雪雁算是多行不义必自毙,可稚子何其无辜?”
梁毓景抬头看了看天,问:“你说,今天会不会下雨?”
这话不像是问元香雪,倒像是在问老天。
元香雪也抬头:“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。别把自己看得太重,老天爷没空搭理你。”
梁毓景依旧仰头瞪着夜空。
“……算了,你想和老天对骂就骂吧,我回去了。”
元香雪伸手抱了抱他,算是安慰,就转身慢腾腾走了。
在她身后,梁毓景依旧仰着头。
当晚,元香雪睡得不好,夜里醒过来几次,但也没做噩梦,就是睡不安稳。
第二天起来的时候,秋霜就低声告诉她,半夜的时候,二公子没了。
这可真是一个坏消息接着一个坏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