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正是这种半遮半掩、半真半假的流言,才最为惹人探究,进而甚嚣尘上。
安禾并非没有想过要遏制,可公主殿下说,尚未到时候,命她再等一等。
安禾这几日心里正憋着一股气儿,可巧这两个丫头撞上来……
“这是怎的了?又惹着安禾姑姑了?”
蝴蝶一样的七公主背着手走了过来,鬓间簪着不知哪儿来的一朵小黄花,**笑意问道。
安禾心里的气歇了一半儿,板着脸令那两个小奴婢去廊庑下罚站。
“站够半个时辰,不到时辰不许用膳。”
小奴婢吐了吐舌头,乖觉地同萧扶樱道了谢,若非七公主过来打岔,她们俩只怕要被罚得更惨。
“公主殿下怎也不着急?”
“女子名声为大,怎可容她们随意抹黑?”
安禾伺候着萧扶樱去廊下歇息,因着日头大,萧扶樱面上的肌肤已被晒得通红。
“如此,本宫去寻一寻九哥,问问他可有什么法子。”萧扶樱面上露出狡黠的笑意。
事情是他二人一道做下的,她坏了名声,他岂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?
“备两盏酥山,本宫去给九哥解解暑气。”
可祁云琰听了隐风的禀报,却是令人将萧扶樱拦在门外。
“九殿下说,如今正是瓜田李下的时候,七公主还是莫要同九殿下有牵扯为好……”
隐风有些为难地将主子的话传达给萧扶樱。
他心下对这位七公主实在有几分同情,舍身解毒的是她,惹来流言蜚语之后,孤立无援的也是她。
“七公主可有什么话想对主子说?属下替您传达一二。”
欢欢喜喜送来酥山的女娘,却是微微红了眼眶,当着隐风的面儿便将食盒撂在了地上。
“如此,往后霏霏再不会打扰九哥了。”
语气很是落寞失意,好似被情郎辜负了的痴心人儿。
不待隐风安慰一二,七公主便领着侍女跑开了,豆青色裙裾在夏日里飞扬起一小片凉意。
祁云琰听得隐风禀报,说萧扶樱哭红了双眼,心下微微一慌,手中的笔锋乱了分寸。
被隐风拎进来的食盒中,两盏酥山已经融了个七七八八,甜腻的糖汁黏黏糊糊的,瞧得人心烦。
可他已决意同她划清界限,哪怕被她误会狠心冷漠,也断不能在这谣言四起的节骨眼儿上请她入内叙话。
“查清楚是谁弄出来的麻烦,把人交给皇后。”
语调中带着森森寒意,好似殿中冒着凉气的冰鉴。
提笔写了两个字后,又忍不住吩咐道: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