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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

沈砚农把一包榨菜撕开,倒进白粥里搅了搅。
李建业从楼梯上走下来,手里拎着公文包。
“今天跟我去一趟医院。”
沈砚农抬起头。他穿了一件新熨的衬衫,袖口的扣子是昨天才缝上去的。她缝扣子的时候把针脚缝了拆、拆了缝,李建业嫌她手脚慢,她没吭声。
“妈又头疼了?”沈砚农放下筷子。
李建业没看她。他掏出手机翻了翻,对着屏幕笑了一下,才说:“不是。大哥家那个孩子的事,妈说该定下来了。”
沈砚农的筷子停在碗边。
十年前她生了一对龙凤胎。女儿哭声洪亮,儿子却迟迟没有动静。医生抱走了孩子,回来的时候摇了摇头。李建业抱着她哭了一整夜,说没关系,我们还有个女儿。
后来婆婆说,大伯哥刚走,留下一个遗腹子没人养,让李建业接过来。沈砚农没多想就答应了。那个男孩叫李天赐,今年十一岁,比她和李建业的女儿李念**个月。
一碗白粥喝了一半。沈砚农起身换了件外套。
车上李建业始终在看手机。沈砚农瞥了一眼屏幕,微信对话框顶上的备注只有一个字:蔓。她没问。
到了医院门口,李建业从后备箱拎出一个果篮。果篮很沉,包装纸是淡粉色的。
“你买的?”沈砚农问。
“蔓蔓准备的。”李建业说,“她说医院附近的水果不好,特地让人从老家寄来的。”
沈砚农接过果篮,什么都没说。
病房在三楼。推开门的时候,婆婆王秀兰正坐在陪护椅上剥橘子,床边站着一个穿杏色连衣裙的女人。
沈砚农认出了她。许蔓,李建业的研究生学妹,现在是李建业公司的财务主管。去年公司年会沈砚农见过她一次,许蔓端着酒杯过来敬酒,说嫂子真贤惠,把建业哥照顾得这么好。
“来了。”王秀兰看了沈砚农一眼,伸手接过果篮翻了两下,“怎么买这么便宜的,超市打折的吧。”
沈砚农没解释。许蔓笑了笑,走过去把果篮拎到床头柜上:“阿姨,这不怪嫂子。嫂子常年在家不工作,花钱肯定精打细算。”
王秀兰哼了一声。
病房里间走出来一个男孩,手里拿着一盒拆开的乐高。李天赐看见李建业就叫了一声爸,扑过去抱住他的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