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以后听我的。我说怎么做,你就怎么做。”
宝珠连连点头。
陆香香拿起桌上的笔,唰唰写了几行字递过去。
宝珠接过来一看,表情一言难尽。
“椰奶……两个百斤沙袋……锦带?小姐这些做什么用?”
“减肥。锦带勒腰瘦肚子,沙袋拴脚上吊着拉长腿。椰奶嘛——”
陆香香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。
“保证该大的地方不缩水。”
宝珠的脸唰地红透了。
陆香香把清单拍进她手里,又想起一事。
“对了,再帮我打听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青云观后山禁地里那个道士。”
宝珠一脸茫然,“打听他干什么?”
陆香香笑了下,笑容意味深长。
“报恩。”
宝珠更茫然了。
“不过……”陆香香收了笑,认真叮嘱:
“打听时别说是王妃在问。就说府里养了个远房小姐,才十三岁,在禁地迷过路,想当面道谢。”
宝珠虽满肚子疑问,还是乖乖点头,揣着清单出了门。
……
青云观,后殿静室。
铜炉里檀香燃了大半,烟气一缕缕地飘。
裴玄璟盘坐**,银白道袍,双目微阖。
沧暮落在窗台上,无声跪下。
“何事。”
声音淡得不沾半点烟火气。
沧暮低头:“派去盯着睿王妃的人回报,说睿王妃今日在正厅上烫伤了侧妃的脸。”
裴玄璟眼皮没动。
“她是王妃,处置侧妃。没什么不妥。”
沧暮点头,又说:
“可她这么一闹,把睿王身边人全得罪了。而且睿王那边传出消息,他盯上了陆婉儿。”
停了一下。
“可陆婉儿,原是太后要许给陛下的。”
裴玄璟睁开眼。
目光清冷,带着深入骨髓的厌恶。
“朕修无情道,不近女色。陆婉儿矫揉造作,朕不会娶。睿王要,给他。”
沧暮不敢多言,起身要退。
“等等。”
脚步钉住。
“还有什么事。”
语气平淡。
可沧暮跟了他七年,听得出,这不是问句,是“你还有话没说”。
沧暮犹豫两息,开了口。
“睿王府那个……十三岁的**孩子,在外面打听陛下。说是要报恩。”
裴玄璟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殿内安静了。
眼前忽然闪过那天夜里,竹林月光下,胖墩墩的小姑娘扯着他衣角,奶声奶气地说:
“等我长大点,再瘦一点,哥哥再考虑要不要我的以身相许。”
他以为是小孩子的一时兴起。
竟是当真了。
沧暮见陛下久久不开口,以为自己多嘴犯了忌讳,当即单膝跪下。
“臣多嘴!请陛下责罚。”
“不必。”
裴玄璟开口了,声音冷冷的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她若再来找朕……让她午后来青云观。”
沧暮整个人愣住了。
他抬起头,看着**上那张清冷到不似人间的脸,脑子里有个问号越滚越大。
走出后殿,站在台阶上,冷风灌了一脸。
陛下竟然愿意见那个**姑娘?
两百斤的那个?
呃……口味这么独特的吗?
宝珠出去了大半个时辰,回来的时候,手里拎着两个大沙袋,腋下夹着一坛椰奶,脖子上还挂着几条锦带。
活脱脱一个搬货的苦力。
“小姐!东西都买齐了!”
她把东西往桌上一堆,喘了几口粗气,又从怀里掏出一串铜板找零,规规矩矩摆好。
陆香香正翻看沙袋的重量,余光一扫,宝珠眼眶红红的。
“怎么哭了?”
宝珠咬着嘴唇,声音闷闷的:
“小姐,奴婢没用,找好的厨子没了。”
“怎么回事?”
“奴婢在南街看中了两个会做清淡南菜的厨子,价钱都谈好了。”
宝珠越说越抖,“结果半路被婉儿小姐拦住了。”
陆香香放下沙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