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在青峰寨长大的,打**是山野儿女,能动手绝不哔哔。
及笄那年,京城来了一队车马,说我是京中望族**失散多年的嫡千金。
他们不仅要接我归府,还为我指婚了太傅嫡子
薛常林。
寨主养父将我送上马,叮嘱我若是被欺辱,便加倍讨还。
我没当回事。
结果刚进府,假千金
江清柚就伸手将我拦住了,嗤笑道:“姐姐,府中今日贵客满堂,你穿得这般粗鲁,怕是会折了家门体面。”
“依我看,今**就从后门进吧,不要让爹娘下不了台。”
我还没来得及接话,
薛常林就捂住口鼻后退了两步,“你就是江府真千金?”
“我堂堂太傅之子,怎么能娶这么粗鄙的女子!”
“即便**要将你认回,对外也只能称为庶女!我要娶的人只有清柚!”
兄长江呈斯急忙朝我点头,“薛少说得没错,若是我们**认回你这么个嫡女,一定会闹笑话的。”
“但我认为庶女也有些配不起,还不如从丫鬟做起,好好学学这城里的规矩。”
我被气笑了。
随即从马车上跳了下来,掏出长枪抵在他的肩上,“不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,我不爱听。”
……
“你!”江呈斯愣在原地,手指微微哆嗦,指着我磕磕绊绊开口,“你刚回来就动刀动枪!哪有什么大家闺秀的样子!”
“我们说的也是实话!你若是听不得,就回去!”
回去?
我被气笑了,长枪往他肩头再靠近一寸,凉凉道,“你就是我亲兄长是吧?”
“自家亲妹不护,反倒帮外人踩我,还要让我从丫鬟做起学规矩,真是连我寨子里的狗都不如。”
这句话落下去,四周刷地一静。
几个家丁垂着头,肩膀抖得厉害,其中一个实在憋不住,悄悄抬手捂住了嘴。
我往四周扫了一眼,心头竟升起一股莫名烦躁。
这京城里条条框框忒多,笑都不能痛快笑出声,活着有什么意思。
正想着,
江清柚的哭声突然就炸开了。
她红着眼,嗓音里带着三分委屈七分控诉,“姐姐!我在**生活了那么久,怎么算是外人!”
“而且哥哥不过是怕你被贵客见了嘲笑,怕你自尊心受辱!”
“哥哥对你那么好!你怎么能说哥哥连狗都不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