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祠重修,堂哥在族群里晒完十五万收款截图,转头塞给我三千现金。
“妹子在城里管过账,心细。
开工你先跑,钱哥按进度拨。”
上一世,三千很快见底。
我催款,他总叹:“各家尾款难收,你先垫,收齐少不了你的。”
父母在族里一辈子没大声说过话,我不想他们被人戳脊梁,咬牙垫空了八万养老钱,才勉强交工。
祭祖那天,堂哥盯着没上漆的梁,红着眼拍桌:“十五万修成这样——妹子,你让哥拿什么脸见祖宗?”
我还没开口,族人已经围上来:“料是你买的,工是你监的,钱不在你手里在谁手里?”
他们逼我退钱,砸了我父母的家,放话三天补不齐,就把我们一家从族谱除名。
我去镇上取定期那晚,车翻进了河。
死后我才知道,族里的十五万,早就成了他新车的首付——提车那天,祠堂的瓦还没盖完。
再睁眼,回到他塞钱这天。
我没接,点开族群视频,把三千块一张张摊在供桌上:“全族凑的十五万,堂哥只交接我三千。”
“当着列祖列宗,剩下的十四万七,哥是没带够,还是没打算给?”
……老宅正厅里飘着香烛味。
周建平手里攥着一沓粉红的钞票,硬往我围裙兜里塞。
“妹子在城里管过账,心细。
开工你先跑,钱哥按进度拨。”
厚度薄得可怜,撑死三十张。
前世这三十张纸币,买断了我全家的活路。
我退后半步,手背在身后,任由那沓钱啪嗒掉在供桌上。
周建平脸上的笑僵住。
“你这丫头,自家人客气什么,拿着买两包烟给泥瓦师傅。”
“买烟?”
我掏出手机,手指划开屏幕,点进亮着红点的族群。
群公告赫然挂着他半小时前发的微信转账汇总:周氏宗祠修缮款全族到位,共计十五万元整。
下面排着六十多条大伯三叔四姑的赞扬大拇指。
我没关屏幕,直接按了群里的多人群***。
大喇叭里嘟嘟响了三声,平日闲在家的族里长辈陆续接了进来。
三叔公苍老的脸卡在画面**。
周建平脸色变了,伸手就来抢手机。
“
周昭,你发什么神经,族群视频是开会用的!”
我侧身躲过他的手,直接将摄像头对准了那张落了厚灰的长条供桌。
供桌上方,列祖列宗的牌位整整齐齐码着。
桌面上,孤零零躺着三十张百元大钞。
我把手机架在香炉旁,当着镜头,伸手将那沓钱慢条斯理展开,一张,一张,排成一排。
十张一列,整整齐齐排了三列。
“三叔公,二伯,各位叔伯婶娘都在。”
我开口,声音清脆传过扬声器。
“全族凑的十五万,堂哥只交接我三千。”
“当着列祖列宗,剩下的十四万七,哥是没带够,还是没打算给?”
视频那头瞬间静了。
三叔公咳嗽起来。
周建平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额角青筋暴起。
“
周昭,你胡说八道什么!
我什么时候说只给你三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