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
阿沅姑娘,我家公子心善,你既然赔不起这琉璃盏,也不为难你。
“我家公子说了,只要你绕着这房间爬一圈,再学两声狗叫,这事儿就过去了,还不谢恩,然后乖乖照做。哈哈……”
,发现自己处在一间陌生的房间内,耳边响着阵阵戏谑的笑声。
……
,刚刚完成了《昆仑界》的全剧情线通关吗?
,他只记得最后,电脑屏幕发出了刺眼的白光,旋即沉重的困意涌来……
,自己倒头就睡了过去。?
李长昭打量眼前的环境。
他身在一间古韵雅致的房间内,炉香袅袅,琴声潺潺,面前的食案上摆着各色山珍海味……是一场宴会。
我这是在做梦?
不!是穿越了!
李长昭脑袋中突然出现了很多不属于他的记忆。
他穿越到了《昆仑界》这款修仙游戏中,成了大胤凉州青川县的一名富家公子。
而眼下自己似乎是在宴会上,欺凌一名姑娘……
“这琉璃盏不是我打碎的,我根本没碰到,是你……是你家公子自己推倒的。”
李长昭的食案前垂手站着一名身着浅色半袖衫,腰系青花布巾的年轻女子。
此刻,她神色慌张,正在拼命解释着什么。
李长昭根据记忆弄清楚了当前的情况。
眼前这女子原本是前身的未婚妻,可前身见她家道中落,配不上自己,一把便将婚书给撕了,不仅退婚还当面羞辱嘲讽了一波。
也是典中之典了。
符合前身那纨绔恶少人设。
要知道他在本地青川县那是出了名的坏得流黄汤。
欺男霸女是日常,为非作歹是天性。
连路边的狗,他要是看不顺眼了,都要上去踹两脚,霸凌一番的人物。
最后,他得知女子一家在赶来青川县的途中,遭了山匪,只有她和母亲逃了出来,母亲却也从此卧床不起。
他便给了她个生计,让她在自家酒楼打下手,当个跑堂娘子。
这样做,当然不是他突然转性发起善心了,而是他觉得这是一种很新的玩法。
给你生活的盼头,不让你彻底绝望失去感知,再狠狠地践踏你……
呵,这是她自找的,凭一纸破婚约,就想嫁给我,我要让她知道,这是她这辈子有过最错误的想法。这便是前身当时的念头。
自此,他时不时就会去找她的麻烦,欺负羞辱她。
今天便是如此。
前身约了一帮狐朋狗友吃饭喝酒,让女子为自己上菜斟酒,兴之所至,便起了欺凌的念头。
他随手将桌上的名贵琉璃盏推倒,反手诬陷给女子,让她赔钱。
女子当然赔不起。
于是,他便让女子绕着房间学狗叫,以此抵赔偿。
“
阿沅姑娘,你说这琉璃盏是我家公子推倒的,笑话,在场这么多双眼睛,看得清清楚楚,就你的手带倒的,还想抵赖?”
李长昭身后的小厮怒声呵斥道。
阿沅姑娘……
李长昭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,身体猛地一个激灵。
是我知道的那个
阿沅吗?
阿沅,《昆仑界》这个游戏的战力天花板之一,天下第一剑仙!
在论坛,被玩家们戏称为“剑妈”。
因为,想要通关最难的那几个结局,玩家必须得拥有
阿沅这个靠山。
在游戏前期,角色还处在初期发育阶段时,便能够进入
阿沅的视野,得到她的赏识。
只有这样,有些机缘才会出现。
有几位重量级人物才会在某些关键节点,看在
阿沅的面子上,给角色提供帮助。
可以说,有无“剑妈”做靠山,这个游戏,完全是两个难度。
李长昭作为打通了全部剧情线的玩家,在一条
阿沅的拓展支线中,获知过一些关于她的隐秘信息。
**于微末,年轻时命途坎坷,饱受欺凌,甚至还有过被退婚的经典桥段……
等等,退婚……
好像,对上了!
李长昭挺直了身子,呼吸急促起来,目光望向了面前的女子。
她脸颊消瘦,皮肤白皙,额前落着几缕凌乱的碎发,微微咬着牙,那双清澈的眸子此刻满是倔强。
不会错,就是她!
虽然比起游戏中“剑妈”那清丽绝尘的建模,眼前的
阿沅显得有些青涩稚嫩,甚至还有些落魄。
这时的她就仿佛一只遍体鳞伤的小猫,但那双眼睛……
李长昭注视着她那双此刻噙满倔强的眼睛,与他记忆中,“剑妈”那清冷的眼睛,重合了。
自己……真的是在霸凌“剑妈”?
李长昭悬着的那颗心终于死了。
因为,他还知道一件极为隐秘,很少有玩家知道的事儿。
“剑妈”的那柄本命飞剑,是用一个人的脊骨炼制的。
而那个人就是,那撕毁了婚约还出言羞辱她的未婚夫。
嘶——
李长昭倒吸了一口冷气,顿时觉得脊背一阵发凉。
我咋就穿越成了一个短命鬼反派呢,死法还这般凄惨。
等等,似乎还有得救。
李长昭稳住心神。
前身一直在肆无忌惮地欺辱
阿沅,而她却无力反抗,也就是说,这时的她还没有踏入修行之道。
那我把好感度刷上来不就行了。
“你这小娘们骨头硬,跪不下去是吧,行,我来帮帮你!”
小厮赵大看见自家公子一言不发地坐着,眉头紧皱,知道他这是生气了,而且不是一般的生气……
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这小娘们今天竟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忤逆公子,这让他的面子往哪放?
赵大能成为公子的心腹就是因为他最懂公子,脑子灵泛,有他在,公子只需保持晦深莫测的形象便可,无需多言,剩下的交给他。
《论狗腿子的自我修养》
此刻,赵大觉得自己该出手了……
“等一下。”
李长昭微微抬起了手。
“公子,有什么吩咐。”
赵大躬身靠近,一脸谄媚的笑。
同时心里猜测着,公子多半是要另使坏招教训这
阿沅了。
哎,这小娘们今天怕是要惨了哦。
“她说的没错,这琉璃盏确实是我推到的,不关她的事儿。”
李长昭首先要做的就是把眼前这烂摊子给收拾好。
让
阿沅趴在地上学狗叫……前身你怎么敢的啊,最后被人做成脊骨剑也是不冤。
赵大点了点头,心想,公子果然决定换玩法了。
于是,他静待后文。
一秒、两秒、三秒……
他看见自家公子久久没有出声。
这是在憋着什么坏点子呢,想这么久,莫非大的要来了。
“你还有事儿?没事就退回去。”
李长昭没好气地手一挥,碍眼。
嗯?
赵大没想到等来的是这个,满头问号,摸不清自家公子准备玩什么路子,只能依言退后站定。
“咳……那个。”
李长昭望向
阿沅,嘴巴微抿了两下,在思考说些什么才能破冰呢,最后脱口而出的是:
“你吃了吗?”
阿沅听到这话,眼神充满了警惕。
她咬着牙齿,知道他是要亲自出手整自己了。
虽然眼神坚毅,但用力攥紧的手,微微颤动的嘴唇,宣示着她内心的不安与惶恐。
李长昭看在眼里,感觉眼前的她此刻就像只应激的猫。
哎,他不由轻叹了一口气。
虽然他对于刷“剑妈”的好感度很有经验,但眼前这情况,完全就是负数开局啊……挠头。
“你不用这么紧张,我没有恶意。”
李长昭耸了耸肩,露出了一个友好的笑容。
身后的赵大看着这一幕,这演技,他都忍不住想鼓掌了……要不是他跟了公子这么多年,他真的就要信了。
一个坏得流脓的人,竟然能露出这么纯良善意的微笑,啧啧,可怕。
李长昭站了起来,走到了
阿沅身前。
“或许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。”
阿沅后退了一步,然后,又退了一步。
李长昭:……
他扭头看了眼四周,此间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一个个嘴角都挂着玩味的笑,似乎是在期待接下来的好戏上演。
李长昭被看得有些不自在。
“
阿沅,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你跟我来,我有些话想跟你说。”
于是,他拉着她便往外走去。
呜呼——
其余人看着
李长昭离开的身影,开始起哄,发出阵阵怪笑,吹着口哨,甚至还有人做了几个下流的肢体动作。
“放开我!”
雅间外,
阿沅挣扎着甩开了
李长昭。
“我没有别的意思……”
唰——
“离我远点!”
阿沅一把扯下了头顶的木簪,双手紧握,对着
李长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