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打造黄金单身人设,领证五年,没有人知道我是
裴知许的**。
我是他公司里最不起眼的写词工具人,写歌从不让署名,开会只能坐角落。
可无人知晓,三年前他低谷失声,是我匿名把一整张专辑的词曲塞进他邮箱。
专辑大火,拿奖那晚,陪他站在领奖台上的是他新认的“干妹妹”
苏念。
他对外笑着介绍:“这些歌都是念念写的,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我。”
对我却是:“一切决定都是为了公司好,你要懂事,别不识大体。”
于是我眼睁睁看着他把所有温柔都砸在一个 "妹妹" 身上。
而我这个名正言顺的**只能选择理解和隐忍。
我以为只要我再等等,总会等到他公开我们的那天。
直到母亲病重弥留,他勉为其难地答应陪我一同去探望。
车开到半路,
苏念一通电话说摔伤了,他立刻掉头,只丢给我一句:“念念怕疼,你先自己去。”
等我一个人好不容易赶到医院,却被护士告知母亲已经走了。
“老**走之前一直望着门口问女儿女婿来了吗?”
殡仪馆里,我在母亲的遗体前,从黄昏跪到深夜。
手机里只有他发来的一条:“妈没事的话我就先不去了,被人看到不好。”
当晚,我从邮箱递了辞职报告,让律师拟了离婚协议。
这段见不得光的婚姻,是时候该结束了。
......
第二天,母亲的遗体火化完了。
我抱着骨灰盒,一个人坐在殡仪馆门口的台阶上。
风很大,怀里的盒子冰凉,硌得人心口发慌。
眼里的泪一股一股地往外流,止不住。
我只能把脸贴在盒子上,像小时候贴着妈**背。
手机响了。
是
裴知许。
“辞职邮件是什么意思?”
他的声音冷淡,刺得我胸口酸痛。
我攥紧怀里的盒子,喉咙像被人掐住,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
见我不出声,他语气里透着些许不耐烦。
“说话。”
我吸了吸鼻子,那边安静了两秒。
“你在哭?怎么了?”
他的语气松下来。
就是这零星半点的温存,让我满肚子的委屈像是有了依靠。
我深吸一口气,那句“妈走了”刚到嘴边。
苏念又娇又黏的声音从听筒那头钻过来。
“知许哥,我腿好疼。”
“来了来了,你别乱动。”
这一秒,他像是换了一个人。
“
裴知许。”
我开口,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但他没来得及听,电话就草草挂断。
忙音在风里响了很久。
过了一会,手机震了一下,他发来一条消息:
辞职的事我不批,给你假在那多照顾妈几天。
什么事等回来再说。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,忽然就笑了。
他连听我说完一句话的时间都不愿意给我。
手机再次震动,工作群里炸开了锅。
引发轰动的是一张
苏念朋友圈的截图。
照片里,
裴知许半跪在沙发旁,正将一勺粥喂到她嘴边。
而她裹着毯子靠在沙发上,脚踝缠着纱布。
配文三个字:有人疼
照片里的光是暖的,连
裴知许低垂着的眉眼都是温柔的。
我盯着屏幕,久到眼眶发酸。
苏念姐这个朋友圈,裴总也太宠了吧!
半跪着喂粥,这是什么神仙爱情!
我看他俩好事将近了,大家快要有喜糖吃了!
绝配啊!裴总看
苏念的眼神都拉丝了,哪像平时冷冰冰的。
满屏的祝福刷得飞快。
而我的视线像隔着一层晃动的水波。
以前的我们不是这样的。
曾经他还是个酒吧驻唱的地下小歌手,租着十平米的隔断间。
他作曲,我写词。
两个人挤在一张桌子两头,写到凌晨。
再分一碗泡面,他会把蛋都挑给我。
他把我写的词谱成曲,唱给我一个人听,说:“等哪天火了,我要在台上当众谢谢我老婆。”
后来他真的唱火了。
第一张专辑爆了,公司连夜找他谈话:“走单身人设,恋情保密。”
他握着我的手,语气认真:“等我站稳了,就公开。”
我信了。
深信不疑。
领证那天没有婚礼,没有戒指,没有朋友圈。
我搬进他的大房子,却从爱人变成他身边不存在的人。
一年,两年,三年。
他站得越来越高,我藏得越来越深。
直到他开了自己的唱片公司,我以为他会公开我们的关系。
他却说:“还不够,再等等。”
我问他:“要等到什么时候?”
他没回答,只是拍了拍我的肩,像拍一个懂事的员工。
那时候我才明白,即使已经没有公司拦他,他也会自己拦着自己。
我从前怪公司、怪粉丝、怪这个圈子,唯独没想过,他从来没打算让我站到他身边。
“再等等”是个没有尽头的词。
所以我不打算等了。
我从工作群退出来,点开
裴知许的聊天框。
裴知许,我们离婚吧。
手指微微发颤,在发送键上停了三秒。
按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