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岁那年,我和妹妹
阿离被亲生父母从乡下接回首富
曹府。
他们抱着我们哭了一夜,一遍遍说:
“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,爹娘再也不让你们受苦。”
那几天,我们睡在软绵绵的床上,顿顿都有鸡鱼和热汤。
可好日子只过了几晚,爹娘便要去邻州**。
临走前,爹把我和
阿离的手叠在一起。
“听你们二叔的话,爹娘很快就回来。”
我和妹妹用力点头,像两只啄米的小鸡。
没想到他们前脚刚走,二叔便让人摘下了“
曹府”的牌匾。
很快,一块崭新的牌匾挂了上去。
上面写着四个字:
“迎客客栈。”
二叔仰头看着牌匾,笑得格外得意。
“从今天起,这里由我做主。”
他让我们脱下身上的绫罗绸缎,换上粗布小二褂。
烧火、做饭、擦桌、洗被褥,全成了我和妹妹的活。
做不好要挨骂,做得慢要挨罚。
手上的冻疮裂开了,烫伤化了脓,也不许停下来。
饿了,我们只能捡客人吃剩的馒头。
后来,连剩下的馒头也没了。
二叔冷着脸警告我们:
“不听话,就把你们送回乡下。”
“你爹娘不会要两个小废物。”
我和妹妹只能抱在一起,缩在柴房的旧被褥里,小声安慰彼此。
“再乖一点,爹娘就会喜欢我们。”
半个月后,爹娘竟提前两个月回府。
我和妹妹弯着小腰,露出八颗小白牙:
“老爷,夫人,里面请。”
……
我叫曹阿笙。
八岁以前,我和妹妹一直住在陈姨家。
我们喂鸡、劈柴、挖野菜,吃饭时连肉都不敢多夹一筷子。
首富爹娘将我们找回,才睡了两天小软床。
二叔就将两条粗布围裙扔到我们脚边。
“东厢的桌子你擦,西厢的地她扫。以后所有的碗,都是你们洗。”
阿离抱着围裙,仰起小脸问:“二叔,那我们什么时候吃饭?”
二叔指着满院子的活。
“做完,自然有饭吃。”
可我们擦完第一间屋子,天已经过了午时。
二叔很满意我和
阿离,擦过的屋子。
他说真干净。
于是,二叔又让我们进了灶房,
阿离烧火,我切菜。
刀柄太大,可我饿得没有力气,握不稳,菜叶切得乱七八糟。
二叔看了一眼,不开心了。
他直接将菜倒进泔水桶。
“切成这样,也敢端给客人?”
忙到天黑,直到我们切出来的菜,让二叔满意。
我们才喝上两碗稀粥。
阿离一直盯着二叔面前的***。
二叔夹起一块,慢慢咽下。
“看什么?有粥喝就不错了,别惦记大人才能吃的东西。”
夜里,二叔又把我们叫起来洗被褥。
外面下着雪,水缸结了薄冰。
我们用木棍砸开冰面,把手伸进去,疼得指尖发麻。
阿离小声吸气:
“姐姐,我的手好疼。”
我不敢停,只能哄她:
“交给我吧,姐姐最会洗啦。”
二叔站在屋檐下,看着我们满意地笑。
“你们爹娘把你们交给我,就是让我教规矩。”
半个月后,活越来越多,二叔说:
“明天开始,客人的衣服也归你们洗。”
阿离又睁着大眼睛问:“那院子还要扫吗?”
二叔脸上的笑顿时没了。
“怎么,你还敢讨价还价?”
阿离吓得躲到我身后。
我赶紧说:“我们洗。”
我低头看着掌心的裂口。
鲜血顺着指缝,一滴一滴落下。
阿离拽了拽我的衣角。
“姐姐,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不干活呀?”
我摸摸她的头,小声安慰:
“等爹娘回来,他们看见我们这么乖,一定会夸我们的。”
可我们没有发现,二叔正站在不远处。
听见这句话,他嘴角缓缓勾起。
第二天,我们的活,突然又多了一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