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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渊志

九渊志

朱宁渊 著

现代言情连载

现代言情《九渊志》,主角分别是沈砚净忆司,作者“朱宁渊”创作的,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,剧情简介如下:第六渊,人间渊,北境边陲。这里的天空总是灰的,没有云,只有渊壁渗下来的雾。沈砚蹲在裂渊壁前,左手按着一块凉透的测石,右手在图上画线。线必须要直,差半寸,后面三百丈的测绘就会全废了。她的左眉有一道断痕,是她十二岁那年摔的。旁人看了都以为是个疤,只有她自己知道,那是她记得太多之后,第一次发现"记得"会疼。"沈师傅,起风了。"身后的学徒阿福抱着三脚架,声音被吹得有些发飘。沈砚没回头,只是把测石翻了个面。...

主角:沈砚,净忆司   更新:2026-10-02 22:27:1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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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女主角分别是沈砚,净忆司的现代言情小说《九渊志》,由网络作家“朱宁渊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现代言情《九渊志》,主角分别是沈砚净忆司,作者“朱宁渊”创作的,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,剧情简介如下:第六渊,人间渊,北境边陲。这里的天空总是灰的,没有云,只有渊壁渗下来的雾。沈砚蹲在裂渊壁前,左手按着一块凉透的测石,右手在图上画线。线必须要直,差半寸,后面三百丈的测绘就会全废了。她的左眉有一道断痕,是她十二岁那年摔的。旁人看了都以为是个疤,只有她自己知道,那是她记得太多之后,第一次发现"记得"会疼。"沈师傅,起风了。"身后的学徒阿福抱着三脚架,声音被吹得有些发飘。沈砚没回头,只是把测石翻了个面。...

《九渊志》精彩片段

第六渊,人间渊,北境边陲。
这里的天空总是灰的,没有云,只有渊壁渗下来的雾。沈砚蹲在裂渊壁前,左手按着一块凉透的测石,右手在图上画线。线必须要直,差半寸,后面三百丈的测绘就会全废了。
她的左眉有一道断痕,是她十二岁那年摔的。旁人看了都以为是个疤,只有她自己知道,那是她记得太多之后,第一次发现"记得"会疼。
"沈师傅,起风了。"身后的学徒阿福抱着三脚架,声音被吹得有些发飘。
沈砚没回头,只是把测石翻了个面。石底刻着一道旧痕——那是她师父生前留下的基准。十二年了,痕还在,人却没了。她还记得师父临死前的每一句交代,一句都没忘,这是不寻常的。寻常人登渊要放弃记忆,她虽不登渊,却也应该忘记些寻常事情,可她就是忘不了。
"把缚风绳收紧。"她说,"今日要测的是裂渊壁西段,风一过,测架就会偏。"
阿福应声去拉绳。绳是第七渊沉族编的,浸过浊炁,沉得很,风扯不动。这绳来历她记得清楚:三年前一场渊啸,沉族少年顺渊隙爬上来换盐,她用半袋米换的。那少年把绳往地上一丢,说"你们上头人轻,得用重的"。她当时觉得怪,后来才懂——上头引力弱,轻物留不住。
测渊院坐落在裂渊壁脚下一处背风的岩凹里。说是院,不过七八间石屋,住着十来个测绘匠。他们不修炼,只画地图。在净忆司眼里,画地图的是最不紧要的人——不弃忆、不登渊,平平安安做个凡阶,正符合"有序"二字。
可沈砚不一样。她不弃忆,却把每一寸渊壁都记在了脑子里。
"开始了。"她将测杆立正,眯眼看向渊壁。
裂渊壁是第六渊与第五渊交界的那层膜。正常该是平滑的一线灰,如今西段裂了三寸宽的口子,口子里头透出第五渊的冷光。这口子三年前还没有。沈砚去年重测时已裂一寸,今年三寸——它在长。
她用矩尺量了角度,又用厘绳量了深度,低头落笔。笔尖划过麻纸,沙沙的响。她写得很慢,因为每个数都得和脑子里十二年攒下的旧图对上。
"西段裂口,宽三寸二分,深……"她顿了一下。
深多少呢?她记不清了。不是忘了,是她明明记得去年量的数是"深七尺",可眼前这口子看着像八尺。差一尺,要么是她在长,要么是它在塌。
"阿福,去把旧档翻出来,查查去年西段深度。"
阿福跑了。沈砚盯着裂口,忽然觉得那冷光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。不是风,是一段"沉淀"——第七渊那种被上层抛下来的记忆结晶,偶尔会顺着渊隙飘上来,卡在裂口里。这块沉淀是青白色的,约摸拇指大,表面浮着一层她看不懂的纹路。
她伸手去够,指尖刚碰到,脑子里就"嗡"地一声,撞进了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——
一个穿白袍的人站在很高的地方,脚下是云,他在说:"封印要喂忆,可别忘了为何而封。"然后画面就碎了,像是被水洗过一样。
沈砚猛地缩回手。这感觉她熟,十二岁起就熟。别人碰沉淀是"拾荒",她碰沉淀是"被灌"——因为她忘不掉,那些被抛下的记忆落到她这儿就停住了。
"沈师傅?"阿福捧着旧档跑回来,"去年记的是深七尺整。"
沈砚接过档,扫了一眼,又看看裂口。去年七尺,那今年该是八尺,长了一尺。可方才她脑中闪过的分明是"八尺二"。
差二寸。
她把笔搁下,揉了揉眉心。断眉的疤微微发烫。她不登渊,不弃忆,可这身子却像是个漏不掉的瓮——别人倒进去的全都攒着。
"记上吧。"她说,"西段裂口,宽三寸二分,深八尺二寸。另注:壁内有沉淀卡滞,疑为上层弃忆下泄所致。"
阿福乖乖誊写。他不知道"弃忆下泄"意味着什么,沈砚也没打算让他知道。这世道,记得太多不是本事,是祸。
收工时分,风小了。沈砚把百幅图从怀里抽出来——那是她沈家祖传的渊壁图谱,一卷麻布,绘着九渊交界处的旧貌。她只敢在没人的时候展开看看。图上第六渊与第五渊交界,画得和她眼前一模一样,只是老图里没有裂口。
她指尖抚过图卷边缘,那里绣着一行小字:"砚儿,图是死的,渊是活的,记得活法。"
是她**字。娘死得早,这行字她背了一千遍。
"沈师傅,吃饭了。"阿福在远处喊。
"来了。"她把图卷好塞回怀里,拍了拍衣襟上的灰。
裂渊壁在身后沉默着,那道三寸的口子像一只半睁的眼睛。沈砚不知道的是三年后她会顺着这道口子,一路走到第九渊底,去问以前旧事。她现在只想着:明天得把东段也测了,别让院里那几个懒虫漏了数。
可那个青白沉淀里的白袍人却在夜里进入了她的梦,他说:"封印要喂忆,可别忘了为何而封。"
醒来时窗外依旧灰雾沉沉,只是断眉的疤仿佛又烫了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