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长老婆答应只要我独自飞过99次三万尺高空,就补给我一场巨大的婚礼,并向她的家人朋友公开我。
第一次,我按她的要求坐上CA2386航班,却在临上飞机前被告知携带危险物品,不允登机并扣留五天。
第二次,她给我买了国际航班头等舱,检票时却一直显示出票失败,查过后才发现她买错了往返。
第三次......
第九十八次,我终于顺利登机,下飞机后却发现到达地不是她所在的城市。
最后一次,顾晚澜发消息让我乘坐私人飞机,她包机,保证这次让我安全抵达。
我应下,转头却登上自己购买的那一趟航班。
正确到达他她所在的城市后,我悄悄躲进她公寓房间的衣橱,准备给她一个惊喜。
隔着门缝,我看见她揽着害我变成哑巴的罪魁祸首,和她那群朋友闲聊。
“晚澜,快一百次了吧?这次你打算把你那见不得光的小丈夫送去哪?”
“山区,沙漠,还是荒地?”
顾晚澜点了根烟,随手一指,对面好友的眼睛瞬间瞪大。
“蛇窟?我劝你别玩太过头了,你忘了上次你把人送去战地,导致他事后患上严重后遗症了?”
“没忘。”
顾晚澜说的漫不经心。
“我只是想要他尝尝当初阿泽的感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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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初她被咬,阿泽已经道歉,他却不依不饶,非要阿泽跟随团队去给他找抗毒血清,导致阿泽也被蛇咬,差点丧命。”
“现在他也该自己试试。”
凉薄的话语,就连她相处多年的好友都不禁感慨。
“当初沈知珩抢救回来后,为了他那副嗓子,你又不惜花费重金、人脉请来国外最顶尖的医疗团队,只可惜损伤太重......”
“不过虽然结局不尽人意,但好歹命保住了,出院后你又第一时间跟她结婚,这么多年又一直养着他,给他安排最好的住处,也不算是辜负他了。”
顾晚澜嗯了声。
“只有这样,我才能毫无负担接受阿泽的爱,远赴国外和他在一起。”
我搭在门板的手缓缓落下,胸口的位置好似破了个大洞,又被蓄满沾染酒精的棉花。
原来是这样。
当初我被陈泽**回来的毒蛇误伤,咬住气管,生命危急。
醒来后被告知可能面临终身变哑,无法开口说话。
从一个正常人活生生变成一个八级残废。
我一时不能接受,偏偏此时罪魁祸首陈泽还一个劲在面前哭着说自己不是故意的,为了赔罪提议,以后他甘愿当我的声音。
当着我的面。
他叫我的父母“爸爸妈妈。”
叫顾晚澜“老婆。”
在我精神萎靡时唱歌,说话刺激。
“哥哥以后都发不出声音了,不过别担心,我会代替哥哥让所有人习惯我的存在,也习惯你慢慢不存在的。”
我一气之下在顾晚澜找来医疗团队和心理医生时发疯把他赶走。
等再过段时间想起追诉,顾晚澜却告诉我她已经替我整理好所有证据索赔追责,将陈泽送进了监狱。
而她自己,也在不久后申请调岗国际航班机长,常年高空,待***。
和我分居两地。
“知珩,我这也是为了锻炼你,你总要习惯这样的生活。”
“等什么时候你敢克服心理恐惧,独自出门手语和别人交流,乘坐航班来找我,什么时候我们就结束异地。”
三年前她的话还回荡在耳边,和此刻屋内的声音重叠。
可原来,这一切不过是她为了保护陈泽而对我撒下的谎言。
“所以,你早就知道沈知珩清醒后会找陈泽麻烦,才提前准备了套说辞将他送走?”
“嗯。”
“不过,我也答应知珩,等他独自乘坐99次跨国航班,我就退役,回国给他补办婚礼。”
“顺带向我的家人朋友公开他。”
“到时候,阿泽,我们就退回上下级的界限,国外的这套公寓我会过户给你,这也是我当初说的。”
“国内给他一张结婚证,国外给你一个家。”
这句话不轻不重,刚好砸进我的心里,够致命,也够让人死心。
陈泽抬头,眼眶发红看向她。
“晚澜姐......”
后面的话我没在听下去,捂住耳朵。
因为哑,此刻我连哭都发不出声音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一行人终于离开。
我悄无声息推开衣柜门,瘫坐在地,顾晚澜的消息也在此刻发来。
“吃饭了吗?私人飞机的航线审批在八点,别迟到。”
“知珩,我好想你。”
刚刚得知事情真相的我看见,只觉得讽刺。
是好想我?还是好想我赶快乘坐私人飞机,给她的阿泽出气?
答案不言而喻。
擦干眼泪,我强忍着心口的钝痛随手回复一句,随即打开对话框给爸妈发去消息。
“爸、妈,你们之前说的二次手术、封闭复健我同意了,就我们三个,行程什么时候安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