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君
萧彻夺嫡失败那日,我和五岁的女儿被人绑进了焕春楼。
安儿吓得喘症发作,为给她换一服药,我受尽了**。
可到头来,这服药,还是晚了。
我抱着
安儿小小的尸身,用烛台,引燃了榻上的纱幔。
既然夫君和女儿都已入了黄泉,那我便下去寻他们吧。
火光燃起,焕春楼外的守卫冲了进来。
“怎么办!要是王妃死了,我们的小命可就保不住了!”
“怕什么?陛下就是为了封她嫡姐为后,才把她关进来的。若真是在意她,又为何会把她扔进这种腌臜地方。”
“可陛下说了,封后大典之后,会亲自来接她进宫……”
原来,
萧彻没有夺嫡失败。
这一切,不过是一场骗局。
可我和
安儿,却再也进不了宫了。
……
火已经烧上裙摆,燎上皮肉。
可这几句话,我却听得清清楚楚。
萧彻没死,夺嫡也没败。
他成了新君。
却把我关进焕春楼,就为了立嫡姐苏瑶音为后。
从头到尾,我和
安儿的安危,他从未在意过。
我在火里咽下最后一口气。
身子烧成了灰,意识却轻飘飘地离了体。
我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小腹。
萧彻不知道,我已经怀孕四个月了。
夺嫡之路太过于凶险,我不敢让他分心。
只想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,再告诉他。
可如今,我倒觉得,这孩子未出生,倒也是一种福报。
外面已经乱作一团。
无数人来来往往,铜盆砸在地上,水泼在墙上“滋啦”作响。
老*的尖叫从楼下传来:“还救什么救!人都已经死透了,保住焕春楼要紧!”
有守卫大叫:“不如进宫去报信,请示陛下……”
话没说完,被老*一巴掌抽回去:
“报什么?明天就是陛下和皇后娘**大婚之日了,把焕春楼烧死人这样不吉利的事情报上去,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?”
“不过是死了个庶女,陛下不会在意的……”
昨日,有人来传信。
说
萧彻死在宫变里,尸首无存。
我还没回过神,就被人蒙了头、堵了嘴,连同五岁的
安儿一起,绑进了焕春楼。
楼里脂粉味冲鼻,呛得我直犯恶心。
安儿哪里见过这种地方,吓得直哆嗦,当夜喘症就犯了。
她蜷在我怀里,小脸憋得青紫,连哭都哭不出声。
我跪在地上,褪下腕上的银镯,拔下发簪,一下下磕头,求老*替我去抓一服药。
老*收了东西,却把一个肥硕的男人带进了我房中。
“焕春楼可没有吃白食的姑娘,何况你还带着个小拖油瓶。想要救你女儿,就得先把客人给伺候好喽。”
男人迫不及待地将我压在身下。
“原来,你就是国公府那个抢了嫡姐亲事的庶女啊。反正你也已经被人给抛下了,让我也来当一回王爷,尝尝你到底是个什么滋味。”
“只要你能把我伺候好,我不介意让你当个外室……”
他的手从我腰间摸过去,撕碎了我的里衣,耳边全是污言秽语。
我没躲,只求快一些,再快一些。
只要
安儿能得救。
可那碗药送得太迟。
等我把药凑到
安儿唇边时,她的身子已经冷了。
我当时想,若是
萧彻还在,他定会护着我们。
可他死了。
再没有人能护着我们母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