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天生命弱,爸妈抱着我四处求医也不见好。
路过的道士见我可怜,送了我一根红绳。
他说这能保我不死,但戴上后千万不能取下,否则就会有**烦。
因此我一直悉心保护,连洗澡也贴身带着。
爸妈却觉得这说法简直胡扯,明明是他们的诚心感动了上天才让我好起来。
本以为我能 靠它安安稳稳地长命百岁。
可没多久,妈妈就怀了第二个孩子。
和我一样,
弟弟也是先天不足,多少钱花下去也没见好。
正当他们焦头烂额之际,他们忽然瞥见了我手腕上的红绳。
在一个安静的夜晚,他们剪了我手上的红绳绑在
弟弟手腕上。
可他们不知道,红绳断了后我会死,
弟弟他们也留不住。
1.
我的妈妈是个高龄产妇,
弟弟一出生就住进了ICU。
医生把爸妈叫到了办公室,脸色非常凝重:
“孩子先天不足,能不能活下去全靠天意了。”
爸妈跪在医生面前痛哭流涕,直言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让
弟弟好起来。
那天后爸**重心全都放在了
弟弟身上,家里的存款像流水一样花了出去。
他们整天守在
弟弟的婴儿床前照看,一夜间长出了许多白发。
我心疼他们,于是每天放学后就立刻回家帮忙做家务。
可渐渐地,我发现爸妈看我的眼神变了。
他们的目光,总是若有若无地落在我的那截红绳上。
终于在一个深夜,母亲看着我,声音里带着试探:
“
宁宁啊,你这红绳能不能先借给你
弟弟戴戴,帮他去去病气?”
我的手猛地一抖,死死捂住了手腕,脑海里瞬间回响起当年道士的叮嘱:
“红绳不能剪不能拆,更不能转给别人,一旦离身,命气会瞬间散尽的。”
我的声音有些发颤,极力向她解释:
“妈,不行的。”
“那个道长当年说得很清楚,这红绳是认主的,不能给别人戴。”
“如果红绳离了我的手,我会没命的,而且对
弟弟也没有任何好处。”
母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,眼眶里的泪水啪嗒啪嗒往下掉:
“你现在不是已经好了吗?借着戴几天能要了你的命吗?”
父亲也拧着眉头走了进来,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:
“
宁宁,做人不能太自私了,他可是你
弟弟啊!”
我看着他们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只能死死地将那截红绳紧紧扣在手心里。
弟弟百日宴那天,家里办得格外热闹。
“我们家的大胖小子满百天了,得好好去去晦气,冲冲喜。”
父亲红光满面地对每一个进门的客人拱手谢礼。
那天早上,我的额头莫名有些发烫,喉咙也疼了起来。
我走到正在给
弟弟穿新衣服的母亲身边小声说:
“妈,我好像有些发烧,今天能不能不去酒店了,我想在家里歇一天。”
母亲甚至连头都没回,只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:
“不去就不去,省得你整天病恹恹的,倒给客人们添晦气了。”
她的话淬了毒,狠狠扎进了我的心口。
我吞了两片退烧药,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高烧让我的意识变得极度模糊。
可突然间,我的手腕上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我惊叫了一声,猛地睁开眼,从梦中惊醒。
房间里没有开灯,有些昏暗。
而我的床边,站着我的父亲和母亲。
父亲手里拿着一把家里裁衣服用的大剪刀。
我本能地抬起左手。
那截戴了十一年、早已融入我生命一部分的红色丝绳,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