丈夫的女闺蜜总说,越容易得到的,越不被珍惜。
因此她给我们的婚后生活,定制了一套额度表。
每日接吻仅限三次。
夫妻生活每次不得超过三十分钟……
我无数次崩溃质问。
但饭桌上,
裴青远只淡定夹起一筷子菜,放进她碗里。
“我和她就是最纯粹的知己。”
“我随性粗放,她细致自律,有她帮我们制衡感情,我们才能走得更长久。”
可孕四月,我喝完燕窝后突然出血摔倒在地。
身为医科圣手的
裴青远,二话不说打横抱起我就往手术室冲。
可就在手术室的门要关上时,
林星晚快步追上来,一把攥住他的胳膊。
“是我把她的高级燕窝换成了藏红花,量很小根本不会出事。”
“你忘了我说的?越容易得到,越不被当回事。”
“这点小事你就亲自下场,以后她拿孩子拿捏你,你们这感情就不值钱了。”
裴青远垂眸看我,眉头拧成结。
我疼得指尖发麻,带着哭腔求他。
“
裴青远……救孩子……”
他沉默了三秒,转向旁边刚入职的实习医生。
“你来处理。”
“常规保胎止血,不会有事的。”
我躺在病床上,眼泪一滴滴往下落。
“不用准备手术了,直接准备离婚协议吧。”
既然他的爱要精打细算,限量供应。
那我,终身不续。
………………
裴青远听见“离婚协议”四个字,脸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别无理取闹,你只是补品吃太多补过头,动了点胎气而已,不会有事的。”
林星晚挑衅般挽起他手臂,笑盈盈的。
“嫂子当初明明是你跟我说燕窝太腻喝不下,特意嘱托我换成藏红花活血的。”
“怎么现在反倒赖我头上?合着是故意挑拨我和青远的关系呗?”
我猛地愣住,撑着身子坐起来。
“我从来没说过!”
“够了,别闹了!”
裴青远突然沉声打断我:
“星晚不是那种人,就是点小出血,就算是实习医生也完全能应付,能有什么事?”
我心口像被冰水浸透。
原来,在他眼里,我肚子里这个孩子,我的命。
还比不上
林星晚嘴里那套可笑的感情规矩。
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我别过头。
任由护士把我推进手术室。
实习生看着也就二十出头,站在手术台边手足无措,手都在抖。
下刀的瞬间,一股撕裂般的剧痛猛地窜上来。
我疼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浑身冷汗直冒。
还是颤着手摸出手机,拨通
裴青远的电话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接,声音带着几分敷衍。
“又怎么了?”
“
裴青远……我好疼……实习生不会做……求你来给我做这个手术,救救我们孩子。”
我疼得声音都在抖。
他叹了口气,语气责怪。
“小手术而已,哪有那么多事。”
“再说了,要不是昨天你非缠着我要什么离别吻,星晚也不会生气,特意给你换了藏红花给你个教训,是教训就该乖乖忍着。”
我心口的绝望瞬间冲破底线,红着眼怒吼:
“就因为我昨晚多要了一个晚安吻,超了她定的亲密额度?!”
“
裴青远!凭什么我怀着你的孩子,大出血躺在手术台上,还抵不过她可笑的夫妻额度!”
电话那头沉默一瞬。
“我知道你委屈,但星晚也是为了我们好。”
“若每次我都破例纵容你,我们的感情只会越来越廉价,你别不懂事。”
我刚要说话,就听见电话那头
林星晚娇滴滴的撒娇。
“青远,你快过来,我后背晒伤了,自己涂不到身体乳。”
裴青远应了一声,随即对着电话匆匆丢下一句。
“你乖乖配合医生,星晚需要我。”
电话被果断挂断,忙音在耳边嗡嗡作响。
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,小腹的疼远不及心口万分之一。
原来在他心里,我和孩子的安危。
抵不过
林星晚一句撒娇,抵不过那套可笑的额度理论。
我闭上眼睛,眼泪顺着眼角滑进头发里。
对着慌得快哭的实习生,声音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别慌,改做清宫手术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