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跌坐在地上之前,眼疾手快的贺崇言已将人捞起,打横抱着,大步流星地往衣帽间走。
她再次在心里暗暗骂了贺崇言一轮,随后人被放在衣帽间的羊皮凳上,长条方凳上铺了白色的软垫,毛茸茸的,没有半分凉意。
直到现在,阮星眠才有心思看这间陌生的房子。他昨晚说,是送给她的。
虽然,她没打算要。
天銮院是沪市较早的富人社区,内外透着老钱风,单凭“有钱”二字大概并不能在这里拥有一套房子。
这间房子应该购买的时间很早,里面的装修却很新,至少一看就是从未有人住过的样子。
装修奢华而巧妙,几分简洁大气,线条明朗和长阙总部办公室的风格有些像,这让阮星眠确定是出自贺崇言的手笔。软装处处透着用心,大量的白色、粉色、毛茸茸的地毯、色彩明亮的花瓶,摆放恰到好处的绿植,还有阮星眠最喜欢的尤加利果。
这都不符合贺崇言单调沉闷的性格。
她开始相信,这房子是他为她准备的。
房子里的生活用品一应俱全,全部都是崭新的,似乎一直在等着主人的到来。
她站在主卧衣帽间前迅速抓了件白色衬衫套在身上,知道这件衣服应该是贺崇言的,可眼下没有什么比**衣服让她更感到无地自容。
察觉到贺崇言盯着自己,目光正挪向她两条笔直修长的腿,她瞪着他,威胁他:“再看,我保证以后一句话都不跟你说,连课题组长都不做了。”
贺崇言没说话,缓缓收回视线,伸手在柜子里拿自己的衣服。
主卧衣帽间够大,甚至超过阮星眠在鼎泰国际那间卧室的面积,里面挂满了衣服,大部分都是女士服装,无一例外符合她的尺码。
小部分是男士的,不难猜,是贺崇言为自己准备的。
阮星眠太累太困,以至于脑子转的没那么快,她拿出一套白色蕾丝套装内衣裤,下身先穿好,正准备脱掉身上宽大的衬衫开始换上身的时候,才恍然大悟!
她转头看向正在系衬衫扣子的贺崇言,顿了片刻才开口:“你该不会.....该不会想在这里跟我同居!”两人的距离不远不近,贺崇言个子太高,居高临下地看她,表情里写着理所当然和不置可否八个大字。
他薄唇微启:“昨晚你已经答应我了!”
阮星眠迅速在大脑里搜索昨晚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,她不信自己有这么愚蠢和荒唐。
好像,他是说过什么,在她几乎神志不清的时候。
阮星眠倒吸一口凉气,感到追悔莫及,连忙解释,外加约法三章。
“怎么可能!女人床上的话你也信!”
“贺大老板,亏你还是贺家的家族继承人,这点儿分辨能力都没有,骗你的!”
她故意摆出一副渣女做派,挑明了就是提起裤子不认人,继续她的自言自语。
“昨晚我是帮你的忙,就像上次你帮我,这事儿过了今天就翻篇,咱都是有原则的新时代男女,哪能兴死缠烂打那一套!贺总放心,我不是那样的人!”
“我是!” 阮星眠前一句话音落下,后一句还没来得及说出口,就被贺崇言斩钉截铁的两个字打断。
他又强调了一遍:“我决定对阮阮实施死缠烂打这一套!”
阮星眠突然紧张又慌乱,说话的时候舌头跟着有些打结,半晌才表达完整。
“我警告你,这件事要保密,不能让霍柠知道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