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接任鬼谷谷主之位时,给远在京城的家人们卜了一卦。
可卦象刚成的瞬间,我瞬间愣住。
六爻尽断,**衔尸,十死无生。
我连夜赶回京城时,就听到几个吃茶的百姓在摇头叹息。
“这世道真是没天理了,皇上最宠爱的七皇子看上了侯府嫡女,竟敢当街强抢!”
“那嫡女当晚就撞柱而死,七皇子大怒,竟还要把侯府满门女眷充入教坊司!”
“老
侯爷当场就反了,可惜被禁军当场格杀,那些女眷也是刚烈,竟
齐齐在门前自刎了。”
我静静地站在人群后,看着一具具被草席裹着抬出去的**。
那里有我的爹娘,祖母,嫂嫂,兄弟姊妹......
我握紧了手中的三枚大赤铜钱,一步步踏上了通往皇宫的青石板路。
鬼谷世代镇守大楚国运,既然楚国皇室如此待我沈家。
那这大楚的国运,就此断了吧。
.......
我静静的站在人群后,看着一具具被草席裹着抬出去的**。
那里有我的爹娘,祖母,嫂嫂,还有三岁的小侄女......
顺天府的衙役拿着水桶,一遍又一遍的冲刷地上血迹。
围观的百姓越聚越多,却无一人敢上前一步。
“老
侯爷一生戎马,为大楚镇守边关三十年,最后竟落如此的下场。”
“你快闭嘴吧!李昭珩发了话,谁敢给沈家收尸,一律按同党论处,诛九族!”
“造孽啊,那么好的一家人,逢年过节还给咱们施粥送药,老天爷怎么就不长眼呢。”
一个断腿的老乞丐跪在街角,朝着那排草席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。
随后就被巡街的禁军一脚踹翻,乱棍打的没了声息。
我看着那一幕,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我自小体弱多病,是个药罐子,全家人没有嫌弃我,反而把我当成掌上明珠。
七岁那年,我发了一场高烧,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夜。
全府上下乱作一团,母亲把眼睛都哭瞎了。
后来师傅鬼谷子登门,指着我说。
此女天生伏羲神骨,留在这红尘中活不过十岁,需带回鬼谷教导。
我临走那晚,全家人围在我的床前。
母亲红着眼眶,一针一线的给我缝制冬衣。
父亲叹着气,一遍遍擦拭着他早年用过的短剑,说要给我带去防身。
姐姐紧紧拉着我的手,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。
“归音去了深山,要好好吃饭,夜里睡觉莫要踢被子。”
“将来姐姐出嫁,你可一定要回来送我。”
我仰起头,天真的问她。
“姐姐要嫁给谁?”
姐姐红了脸,低着头小声说。
“自然是嫁给温润如玉,能护我一生的好儿郎。”
我攥着拳头,认真的看着她。
“我不要嫁人。”
“我就想当姐姐的守门神。”
“谁欺负姐姐,我就打谁!”
全家人听了这话,先是一愣,随后笑成一团。
祖母摸着我的头,连声说我们家二丫头最有出息。
那天的笑声多暖啊,暖的我在这深山里熬过了十年的孤寂。
我握紧手中的三枚大赤铜钱,一步步踏上了通往皇宫的青石板路。
皇城门前,重兵把守。
两排身穿黑甲的禁军握着长枪,拦住了我的去路。
“皇城重地,闲杂人等滚开!”
领头的校尉拔出腰刀,指着我的鼻子大喝。
我没有停下脚步。
只是伸手抽出了背后的两把长剑。
一纵,一横。
每一剑挥出,必有一人倒下。
鲜血溅在宫门的红墙上,染红了面前的一**空地。
“有刺客!放箭!快放箭!”
校尉惊恐的大吼着,连连后退。
城墙上的**手
齐齐拉满弓弦。
漫天箭雨呼啸而下。
我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,双剑在身前舞出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。
不过半柱香的时辰,宫门前已经横七竖八的躺满了**。
那校尉跌坐在血泊中,双腿发抖不停打着哆嗦。
他看着我,满眼都是掩饰不住的极度恐惧。
“你......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我踩着满地断箭,走到他的马前。
抬起头,静静的看着他。
“定远侯府,沈归音。”
“来替侯府满门讨个公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