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傅劲川。”
墙那边没动静。
她又喊了一声,这次声音大了些:“傅劲川。”
隔了好几秒,厢房那头传来一声低低的回应。
“……嗯。”
叶穗盯着那片黑,没再说话。
那边也没再出声。
可两边都醒着。
隔着一堵墙,谁也没有再开口,可那一声“嗯”***人的距离拉近了些,黑夜里那堵土坯墙好像也没那么厚了。
叶穗慢慢闭上眼,被子还是空的,可心里那股空落落的劲儿,被那一声沙哑的“嗯”垫住了底。
她翻了个身,面朝墙。
厢房那头,傅劲川平躺在窄木床上,一条胳膊搁在额头,黑沉沉的眼睛睁着,望着低矮的房顶。
右腿膝盖一阵阵泛着酸冷,身下的褥子潮气没散尽,贴着后背凉飕飕的。
他忍了一会儿,听见隔壁床板轻轻响了一声。叶穗翻了个身。
叶穗躺了一阵,终究还是睡不着。
她翻了个身,盯着黑乎乎的房梁,耳边又响起方才那一声闷哼。
很轻,很短,可他确实疼了。
厢房那床被褥她摸过,潮得能拧出水,他一条伤腿搁在上头,夜里不疼才怪。
叶穗坐起来,在黑暗里摸到外衣披上,赤脚趿拉着鞋,摸到门边。
她走到堂屋,在通厢房的门框边站定。
“傅劲川。”
里头没应。
“我进来了。”她声音压得很低,手已经搭上了厢房的门板。
门没栓,一推就开了一条缝。
厢房里黑漆漆的,窗户小,月光透不进来多少,只能勉强辨出床的轮廓。
“……别进来。”傅劲川的声音从黑暗里传出来,哑得厉害,带着一股子极力压着的劲儿。
叶穗没理他,侧身挤进去,反手把门掩上。
“你腿疼是不是。”
“没有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