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瑶琴被带来接裴叙年,手里拿着旧照片。
照片里火光冲天。
我背着昏迷的裴深,正从仓库侧门往外走。
裴叙年仰起头,看向陆瑶琴。
“妈妈,照片里的人为什么是沈阿姨?”
陆瑶琴拿走了照片,没有回答。
裴叙年还想追问,被她牵离山门。
经过我身边时,孩子躲了一下,偷偷看了看我的手。
他已经知道,那天摔碎散开的是什么。
可他太小,还不明白那些灰白为什么能让大人的生活裂开。
灵君山项目恢复后,第一批石材样本必须人工送上山。
裴深拒绝了所有的辅助器械,推开了保镖。
他走向角落里我用过的背篓。
粗麻绳被汗水和血渍浸透,结了硬壳。
他脱下西装,扯开领带,将石料扣进背篓里。
我看了他一眼。
“没必要。”
“有。”
他背对着我,嗓音嘶哑。
“你受过的,安安受过的……我连万分之一都没尝过。”
他没有让任何人跟着。
一千三百级石阶,他走的跌跌撞撞。
到了五百级,他的衬衫已经被汗浸透,贴在发抖的脊背上。
粗麻绳勒进他的肩膀,磨破皮肉,渗出血水。
到了七百级,他剧烈的喘息,双腿都在打颤。
他停下来,双手撑着膝盖粗喘。
却咬着牙不肯放下背篓。
“你这五年,天天这样走?”
他抬头看我,眼里布满血丝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