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忍着腹部伤口的牵痛,我紧跟江柳柳往院中走去,这才发现她要做的竟是长宽均超三米的大纸鸢,动作之间,势必会牵动伤口。
可为了儿子,我却只能忍下。
江柳柳连工具都未曾给我备,我只能全凭双手扎这大纸鸢。
双手被毛糙的木头扎出一条又一条伤口,腹部裂开的位置,鲜血更是将衣衫都打湿了。
好不容易将一只纸鸢扎完,江柳柳却皱起眉头,抬脚一踩——
“咔嚓”一声,纸鸢断裂,碎作两半。
“不好看。”
江柳柳坐在一旁,悠闲品着香茗,语气嫌弃。
“换个式样。”
我血肉模糊的双手颤抖着,在一阵死寂的沉默后,强忍屈辱,扎起第二次纸鸢。
“这颜色贵妃娘娘肯定不喜。”
“你这线都扎歪了!下等货。”
“说了多少遍,贵妃娘**闺名要绣在隐晦之处!”
……
江柳柳一遍又一遍地踩折新扎的纸鸢,我一遍又一遍地做出新的纸鸢。
做到最后,双手已经麻木,满身大汗淋漓,全凭毅力支撑。
终于,一天一夜过去,江柳柳一脸将就:“时间来不及了,便用这张吧。”
那偌大的纸鸢终于被抬走,而我也卸下浑身力气,直接昏睡过去。
我睡了整整一天一夜,傍晚时方才清醒。
别院里空无一人,估摸着都在庆贺贵妃生辰。
我忙收拾了一下,想趁此机会寻到傅子昀离开。
没想到,刚出院门,便有侍卫冲过来,将我一把按在地上。
“啪——”的一声!
一个巴掌,狠狠甩在我的脸上,我痛得眼前一阵发黑,听到慕谏之沉声斥道:“江杳!你好大的胆子!竟敢提前剪掉那纸鸢长线!”
慕谏之脸色阴沉,双眸恼怒至极,几乎咬牙切齿。
“贵妃当场便掌掴柳柳十个巴掌,你还真是……害我侯府今天丢尽了颜面!”
“都愣着干什么!打!”
又是一个巴掌狠狠落在我脸上。
我痛得连口齿都不清晰起来:“不是我!我根本没动过那线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