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逾白低着头扒饭。
“逾白。”她姨夫又转向她,“你在市委,应该能接触到吧?见过真人没有?”
姜逾白咽下嘴里的饭,表情控制得很好。
“没接触。”她说,语气平的,“一个**,接触我这个小科员干吗。”
“也是。”她姨夫笑了一下,“人家那个级别,平时估计都看不见你们这些小年轻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姜逾白附和。
**在旁边岔开话题,说起别的事。
姜逾白继续吃饭。筷子很稳。脸上什么都没有。
但桌下面,她的左手在膝盖上攥了一下又松开。
一个**,接触她干吗。
是啊。
接触她干吗呢。
饭桌上的话题转了好几个弯,最后停在谁家孩子考上了研究生上面。姜逾白吃完放下筷子,借口去倒水,离了桌。
她站在厨房的水池边,杯子接满了水,却没喝。
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。
一条短信。
号码没存,但她一眼就认出来了——那个尾号。
内容只有四个字。
“新年快乐。”
没有署名。没有称呼。
发送时间,下午两点十三分。
姜逾白握着手机站在厨房里,外面传来亲戚们划拳喝酒的吵闹声。
她盯着那四个字。
年三十她没发。
他也没发。
隔了三天,初三下午。
他还是发了。姜逾白把短信界面关掉,又打开,又关掉。
最后她把手机塞回兜里,端着那杯水走回客厅。
她姨夫还在讲他们局里的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