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
前堂恰在此时有人叩门，说约好的病家到了。
她下意识应了一声，随即又有些为难。萧承朔已经起身：“去忙吧，孤也该回了。”
沈令仪仍将他送到外院。
马车备好了，冯进掀起车帘，萧承朔却没有立即上车。
“惟安昨夜睡得如何？”
她原还想着药单，听见儿子的名字，神情一下柔和了些。
“睡得晚了些，后来倒安稳。”
“在家读书，也别催得太紧。他才五岁。”
沈令仪唇边有了点笑：“没人催他，是他自己惦记着，有几个字还没认全。”
萧承朔也想起那孩子拘谨地坐在小凳上的模样，语气不觉放缓：“认不全便慢慢学，不急这几日。”
“好，民妇回去告诉他。”
她答应下来，心里却有些说不出的触动。
今日问了这么多事，他临走还记得问惟安睡得好不好。她甚至没有开口求过，他便将这些小事放在了心上。
萧承朔见她终于笑了，原想再说两句，前堂却又传来唤沈娘子的声音。
“进去吧，病人等着。”
沈令仪应下，等马车驶出院门，才转身往前堂去。
想到惟安昨夜还担心太子不愿让他回去，她脚步轻快了些。今晚回家，总算有件能让孩子高兴的事可说了。
她并未让这个念头停留太久。诊室里已有病人等着，她整好袖口，掀帘进去。
第二日上午，冯进再到医馆，带回核验的结果。
“杜院判认过了，不是他写的，也未叫人**。太医院那日没有这份采买差事。”
沈令仪将昨日的抄单取出。
“所以有人伪造药单，借太医院的名义买药。”
“是。单上的印还在核，来处暂不能断。”
冯进没有将这张纸说成案子已破的凭据。有人买过川贝与熬膏辅料已经有账可对，谁熬的、交给谁、如何进宫，仍未问出来。
“郑掌柜想起一件事。”他又道，“那人取完药，本来带着单子走了。走到门口又折回来，说留在店里，下回仍照这个配。郑掌柜这才将它夹进账里。”
沈令仪听完，觉得这句话更该留意。
来人或许还打算再买，也或许只是想让药行相信，自己办的是寻常差事。两种都说得通，不能只拣最像阴谋的解释。
“原话记下便好。下回若真有人来，先认人，别让掌柜自己去试探。”
“已经交代了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