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
他回来才一天，她已经当面砸了两回。忍让换不来安宁。
他把笔记本往桌角推了推，把手机从裤兜里掏出来，搁在桌面上。
然后他抬眼看过去。冯曼正低头改一份文件，笔尖在纸上划得很快，划出一道道深痕。
江砚合上笔记本，起身去接了杯水。回来的时候，冯曼那把折叠椅还在响。
江砚回到座位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苏晚棠发来的：“冯曼的丈夫吕允成，民政局***，最近在活动想进市委**。那段视频，他手里恐怕还有别的用处。”
江砚点开那段视频。画面很暗，入镜的有好几个人。冯曼趴在中间一个男人身上，头发散乱，侧脸对着镜头。旁边还站着另一个男人，只露了半边身子，手搭在冯曼背上。
那只手粗短，无名指上一枚金戒指。江砚按熄屏幕，抬眼看过去。
冯曼还在敲键盘，侧脸绷得很紧。
江砚打开微信，找到冯曼的头像，把视频拖进对话框，点了发送。视频里有她自己，她不敢拿去报警。
办公室里很静，只有键盘声和走廊尽头的脚步声。
“叮。”一声轻响，冯曼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她没立刻看，又敲了几个字才拿起来解锁。
冯曼看了眼屏幕，手指点了点。然后脸一下白了。
她的手开始抖，另一只手捂住嘴，呼吸声隔着两张桌子都能听见。
卢小玉抬起头：“冯姐，你没事吧？”
冯曼没应。她盯着屏幕看了十几秒，猛地抬起头看向江砚，眼神里全是惊恐。
冯曼低下头又看了一遍，手指快速滑动，像在确认什么。看完再抬头，眼里那点侥幸散了。
办公室里一片死寂。
“冯姐，你怎么了？”卢小玉又小声问，“是不是不舒服？”
冯曼把手机按灭，手在桌面上撑了一下才站起来。“没、没事。”她的声音发颤，勉强挤出一点笑，“就是有点头晕，可能低血糖。”
她翻出一块巧克力塞进嘴里，眼睛一直盯着江砚。
两个人隔着几米远，冯曼先移开了视线。
她拿起手机，手指飞快地打字，打了又删，最后按下发送。
江砚的手机震了一下。冯曼的消息：“江砚，我们谈谈。三楼杂物间，现在。”
江砚回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他站起来往外走。
“**，你去哪儿呀？”卢小玉问。
“上厕所。”江砚说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。江砚走到楼梯口，没下楼，转身往走廊深处走。杂物间在最尽头，门把手落了一层灰。他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里面传来冯曼的声音，很轻，带着颤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