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主动低头去要,等于把把柄递到他手上,只会换来没完没了的拉扯,纯属自找罪受。
车子稳稳刹在酒店大楼楼下。
门童快步上前拉开车门,陆劭野率先下车,阮知予紧随其后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踏入酒店大堂,又一起进了同一部电梯,全程零交谈,氛围疏离又透着一股说不开的微妙暗流。
二十八楼,电梯 “叮” 的一声响,划破走廊的安静。
厚厚的长毛地毯把脚步声全部吞掉,整条过道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。
阮知予刷开 2801 的房门,快步钻进去,反手 “啪嗒” 带上房门,刻意连余光都不瞟向隔壁 2802 的房门。
房门一关,她后背死死抵在门板上,长长吐出一口憋了一路的浊气。
屋子里没有开灯,四下昏沉沉的,只有窗外漏进来零碎的路灯光,淡淡的铺在地板上。
一整天攒下来的疲惫瞬间反扑上来,浑身骨头都透着酸软,腰腹那股钝痛也越发明显。
她此刻只想一头栽倒床上,昏天黑地睡上一觉。
可视线扫过墙上那幅油画,刚刚松下来的神经瞬间又绷紧。
她记得太清楚了,这幅油画背后,就是那道害人的暗门。
昨夜陆劭野就是从这儿毫无预兆闯进来,把她所有的底线和分寸搅得稀碎。
阮知予快步走过去,仔仔细细打量这面伪装得天衣无缝的墙板。
没有锁孔,没有把手,连一道缝隙都几乎看不出来。
偏偏就是这平平无奇的墙面,成了她最大的心腹大患。
从她这一侧,完全没有办法上锁。这代表着主动权永远在对方手里。
她能做的,只有挡,用尽一切办法,拿重物死死抵住,尽可能地杜绝他再次闯进来的机会!
她咬咬牙,扫了一圈房间,目光锁定窗边休息区那一套家具。
厚重的法式单人沙发、实木脚踏、单椅,还有沉甸甸的大理石茶几,是她眼下仅有的防御装备。
脱下风衣,挽起衬衫袖口,她弓起身子顶住沙发靠背。
真皮实木底座重得离谱,再加上厚地毯巨大的摩擦力,沙发腿陷进绒毛里面,简直像焊在了地上,纹丝不动。
阮知予憋着一口气,肩膀死死顶住沙发,双脚蹬住地板,一点一点硬生生往前挪。
短短两米的距离,她吭哧吭哧折腾了十几分钟。
额角冒出来一层薄薄的冷汗,腰腹酸痛得快要裂开,每使劲一次,浑身的疲惫都在疯狂叫嚣。
好不容易把沙发严丝合缝抵在暗门正中间。
她没敢歇,又把脚踏塞进去卡死缝隙,再搬上单椅叠加增重,最后拼尽全力拖拽大理石茶几,堆在沙发后方,搭起第二层防护线。
一通体力活干完,阮知予累得大口喘气,整个人几乎快要脱力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