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《零分绩效背后，是我的十二份续约》 发表时间: 2026-11-03
投影幕上，我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个红色的零。
赵启铭拿激光笔围着那个圈绕了两下，会议室里坐着二十七个人，没人翻页。
“陈叙，入职六年，今年新增客户零，有效续约零，客户拜访零。”
他每念一个零，就把激光笔往桌上点一下。
“公司不养只吃老本的人。三十八岁了，该给年轻人让位置。”
我看着他，问：“十二份续约，为什么一份都没算？”
“系统里没有。”
“合同原件就在我文件袋里，客户的款也到了。”
赵启铭把遥控器放下，从文件夹里抽出两张纸。
“所以今天不跟你绕。绩效确认书和离职协议，一起签了。按主动离职走，背调时我还能替你说两句。”
纸页滑到我面前，离职原因一栏印着“个人职业规划”。
坐在旁边的同事低下头。有人把椅子往后挪，椅脚擦过地板，声音很尖。
我在恒安居服务待了六年。公司只有七个人的时候，我背着样品箱去扫楼；现在会议室里这二十七个人，有十一个是我带过的。
赵启铭来了四个月，给我留下了三个零。
我把椅子往前拉了拉，打开脚边的文件袋。
十二份续约合同，我按客户名称排好，一份一份摆上桌。
最上面那份盖着蓝*产业园的公章，签约日期是十二月***。
“蓝*，一百九十六万。”
“青禾公寓，一百八十三万。”
“城北医院后勤楼，二百一十万。”
我没再往下念，把十二本合同推成整齐的一叠。
“十二家，年度实收一千八百六十万。你说系统没有，那就查系统为什么漏了。”
赵启铭脸上的笑停了。
他伸手按住那叠合同：“合同是公司的，客户也是公司的。你拿公司的财产证明什么？”
“证明我今年干了活。”
“干活和结果是两回事。”
他抽出最下面的蓝*合同，翻到签署页，指着销售负责人那一栏。
那儿原本是我的名字，被人用黑笔划去，旁边写着他的助理方浩。
我抬头看他。
赵启铭靠回椅背：“忘了通知你。前几天，十二家客户的负责人已经统一调整。你手里的旧合同，明天行政会收走。”
他点了点那份离职协议。
“你现在签，至少还能体面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