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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

“胃不好还喝冰的,疼起来又要哭。”
我望着那杯水,眼眶一点点发热。
七年前我胃出血,他也曾守着水温,一勺一勺喂我。
那时他一夜没合眼,第二天还握着我的手,答应以后绝不会再让我独自生病。
如今他还记得怎样照顾人,只是不会再照顾我了。
我把报告往口袋里塞了塞,指尖轻轻发抖。
顾恒问:“藏什么?”
我哑声回答:“医院的单子。”
哥哥嗤笑:“今天头晕,明天胃疼,医生查不出问题,你是不是很失望?”
我猛地抬头,胸口像被那句话剜开。
结果今天才出来,骨肉瘤晚期,肺部转移。
医生说任何一次呼吸困难都可能是最后一次。
我在医院走廊练习了很多遍,想用最平静的语气告诉他们我快要死了。
可他们看向我那嫌恶的眼神,万语千言都堵在喉间再也说不出口。
服务员端来酒水,若溪立刻招呼三人拍合照。
顾恒把我递过去的手机放回桌上。
“游戏快开始了,你就别入镜了。”
哥哥和许峥没有反对,只往若溪身边挪了挪。
闪光灯亮起时,我独自坐在画面之外。
顾恒看了眼时间。
“我们今晚住机场附近,你自己回去。”
我怔怔问:“不是说三天后一起去海边看日出吗?”
若溪轻声解释:“酒店和车都没你的位置,你正好在游戏期,去了也尴尬。”
顾恒避开我的目光。
“这次先不带你,以后我单独陪你。”
这句话他许诺过很多次,却从未兑现。
我忍住眼泪,颤声问:“顾恒,你记得我今天为什么去医院吗?”
他迟疑道:“不是复查胃病?”
若溪拉着顾恒的袖子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