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到姜姒身上湿淋淋的,还丢了一只鞋,她急忙跑了过去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
姜姒不好意思的笑笑,直接跟周嬷嬷说了半真半假的实话。
“刚刚我瞧见国公爷去了水榭那边,自己也跟了过去,嬷嬷放心,我藏在暗处,谁也没发现。后来不小心,摔进湖里了。”
她说完,周嬷嬷却心疼的哭了起来,她没再多问,只是默默给姜姒准备好沐浴的热水以及换洗的衣裳。
这次国公府的宴席办得热闹,朱氏作为继室,这些年,倒是第一次这样扬眉吐气。
她侧躺在凉榻,一旁的丫鬟一个为她捶腿,一个说着今日客人送来的贺礼。
贺礼刚刚才登记在册,为了表示自己的孝顺,明日一早她得亲自给婆母谢老夫人送过去。
以往她夫君在时,她总是忍不住盯着自己的肚子,只生了宁婉一人,自个以后地位不保怎么办。
外头也是议论纷纷。
这时面对外人,她总是少了几分底气。
她夫君是个古板之人,带着谢沉在边关,几乎几年才回来一次。
他死了,朱氏反倒觉得日子越过越好。
府内众人对她这个大夫人恭恭敬敬,谢沉这个便宜儿子,虽孝心不足,但也客客气气。
而且谢沉有出息,无形间让她女儿得了好处,与累世富贵的俞家定亲。
谢宁婉神神秘秘的走了进来。。
挥退众人,朱氏起身拉着女儿的手在一侧凉榻上坐下,瞧着女儿明艳鲜活的脸,心中骄傲至极。
她亲自给女儿倒了杯茶,在确定温度不会烫手后才递到她面前。
“今日可是查出什么,让你这般高兴。”
“娘真厉害,一下子就猜到了。今日我派丫鬟过去等着,那小丫鬟说,魏宁玉与郑世子搂搂抱抱的,见到吴公子,不分开就算了,还躲进了石壁之内。”
朱氏瞧着志得意满的谢宁婉,轻轻拍了拍她的手。
“收起你面上的得意,你以为旁人瞧不出来。这事你以后就不要管了,做多了反倒让人瞧出马脚。”
谢宁婉有些不甘心。
“娘,只差一步了,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,以后都不许提。”朱氏打断谢宁婉,眉目间多了一分厉色。
“郑家和郑世子,都是不好轻易得罪之人,最后一步,靠天时地利人和,咱们只需在关键时刻推波助澜便是,不要再做太多。
后宅争斗,必须一招致命,这次不成,再不可打草惊蛇。”
谢宁婉倔强的别过头,一脸不满。
朱氏却罕见的没去安慰她,反倒自顾自地端起一旁的酸梅汤喝了一口。
忙碌了一天,吃大鱼大肉只让人厌烦,喝些酸酸凉凉的反倒舒坦。
以往她夫君还在世时,她哪里敢喝这些凉的东西,生怕惹得婆母不满和院子的里丫鬟婆子说嘴。
说她儿子没生还喝让身子凉的东西,每日只有大碗大碗的补汤被灌进肚子里,
那补药浓稠如墨,闻着都让人作呕,可她喝了不知多少日夜。
见女儿不说话,一脸倔强,朱氏有些恨铁不成钢,拍了她一下,才道。
“你如今马上就要嫁人了,也该懂事了,一个这样小的事,三番四次都没让谢宁玉名声尽毁,一败涂地,再计较下去,你以为旁人是傻子。
郑家不是好相与的人家,郑世子也不是个轻易放手的人,谢宁玉跟他有交集,往后只会自找麻烦。你听母亲的,不要瞎掺合。现在开始,只管安心待嫁就是。”